如果说机制上线之初是一场颠覆性的风暴,那么眼下,它已经成为权力场里一股看不见的气流。
它无声,却能掀翻旧有的运行轨道。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终于开始有组织地反击了。
……
省委办公厅政策协调处处长林昭,近一个月接到的“特殊电话”猛增。
岳阳市委一位副书记直接开口:
“你们星城市的机制评分逻辑,有没有考虑到我们市财政收入结构本就单一?”
“我们主导项目多依赖省级统筹,调度响应比不上星城,这能怪我们分低?”
衡阳市一位常务副市长干脆暗示:
“再这么评分下去,我们干脆不接接口了。”
湘西州的组织部长更含蓄:
“我们担心干部不理解,盲目追求节点得分,会影响对长期项目的投入。”
李一凡都知道。
但他没有马上回应。
他知道,对方不是反对机制。
而是反对机制决定干部命运。
他们可以接受机制是平台、是工具、是协调器,但——不能接受它变成“组织评价的替代项”。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手上最核心的权力——提拔权、流动权、甄别权,要分出一部分给“系统”。
这,才是底层焦虑的源头。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隐蔽的博弈线也悄然展开:
潇湘省发改委内部技术研究处启动了一项名为《区域资源均衡调配测算模型》的课题。
表面是研究如何实现不同地市间资源分配的均衡性,实则质疑机制系统中“调度响应时间”“节点评分”等核心参数的适用性。
一位技术处副主任在内部会上提出:
> “不同地市基础条件不同,不能简单类比调度响应效率。”
> “数据优劣不等于治理优劣,应当回归‘定性导向’与‘主观评估’结合的传统评价体系。”
这份内部会议纪要很快流入一些地市,成为他们“质疑机制评分公正性”的抓手。
赵斌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李一凡。
李一凡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小时后,潇湘省发改委主任张廷山亲自拨通李一凡的电话。
“李书记,这事我得提前向你说清楚。”
“这个课题不是我批的,是技术处那边几个老同志借了政策评估口子申报的。”
“内容我刚刚看了,方向很敏感,我已经叫他们暂停讨论,也不许外传。”
李一凡声音平稳:“谢谢张主任。”
张廷山沉声道:“我明白机制是新一轮系统级工具。改革有阻力是常态,但不能搞学术背书当借口。”
“你放心,只要我在,发改委不会被别人当工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