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邵云朗心里其实是很紧张很珍重的,尤其是他刚失去另一个弟弟才不久。
把严灵绪交给别人他不放心。
顾远筝却没立刻答应下来,而是反问道:“为何不亲自陪他回去?”
“顾大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邵云朗一手搭在他肩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软榻旁边的书案,“本王打下的江山还没亲眼得见,先看见这书山了,苦也……”
他少时就不爱看书,如今能耐着性子听满朝酸儒之乎者也,晚上还要回来批阅奏折,也真是难为他了。
若不是形势所迫,邵云朗又哪里是个能坐的住椅子的人,人人渴求的那个位置,对他而言未必不是另一种镣铐。
顾远筝有些心疼,他捏了捏邵云朗的掌心,指腹一一抚过那掌心的薄茧。
这是一双握刀纵马的手。
邵云朗被他摸的有些痒,正要缩手,却听顾远筝道:“立冬时再带他回青州吧,年底青州有年祭,还能热闹一些,你也同去。”
“我同去?”邵云朗眸光闪烁,明显意动了,但最终还是摇头道:“明年年初登基,庆安年间遗留的诸多问题不解决了,我那龙椅也坐不安稳。”
“百废待兴,哪是两三个月能解决的。”顾远筝与他十指交握,仍是劝道:“这个月殿下辛劳些,多处理些事务,去青州游玩十日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明年你更是无法轻易离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