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的人望过来,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纤瘦却也倔强的身影。
“好。”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屋里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
“关于你父亲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但寒启阁里的那间密室说不定能解除你的疑惑。”
祝暄心头一紧:“那晚当真是你?”
谢峥远不置可否,只默默垂头饮了口茶。
“至于我想对你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他从桌案的书下拿出了一张信封递过来,“很多话来不及解释,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相信会有重来一次机会的,只有你与我两个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完全信任我。”
听得这话,难免让人失笑。
祝暄垂眸看着上面写有“阿暄亲启”的信封,眸色微冷:“你没回答我的问题。那晚潜入寒启阁的是不是你,给墨儿下毒的是不是你?”
“阿暄……”
“不必了。”她实在是听不得这句唤,只抬手拍掉那封信,漠然道,“我只相信我自己。”
即便是要依靠旁人,她所需要的也绝对不会是谢峥远。
毕竟,谁又能够去信任一个曾经亲手杀了自己的男人呢?
目送着祝暄的身影远了,站在原地的那人才躬身将信封捡起,墨色的衣裳衣襟处隐隐泛着潮湿。
他的伤才结了痂,正是恢复的关键时刻,方才从城外骑马飞奔回来已是扯动了伤口,这会儿已然汨汨淌下血来,浸透了衣裳。
无名进屋就见主子苍白着一张脸,手里还死死捏着那封早就备好的信。
他赶忙过去把人扶住,“侯爷,您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