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场比剑,不替谁作证

她说完便去看沈照川的伤口,仿佛那声剑鸣与她无关。可下山风吹来时,她的手指一直搭在寒水剑旧鞘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照川通过试剑,按规矩可随交流队在外客峰住十日。记录弟子递来一块木牌,要写名字时犯了难。

“哪个宗门?”

“没有。”

“师承?”

沈照川看向山门方向。常先生已走远,定法盟的灰旗也看不见了。

“暂时也没有。”

记录弟子笔尖悬了半天,只写下“沈照川”三个字。

那块木牌很普通,背面空白,没有阵纹,也不发热。沈照川拿在手里看了两遍,系在腰间,与胸前无字牌隔开一段距离。

顾小跑伸手翻了翻:“这回有名字。”

“我会看。”

“我怕他们写错。”

“你自己的名字常写错。”顾小雨从旁边道。

“那是跑字笔画太散,不怪我。”

记录弟子又递来一张外客峰饭牌。每日两顿,不够可以添,十日内不收额外灵石。沈照川问了两遍价钱,确认费用已经含在临时护卫住处里,才把饭牌收下。

顾小跑道:“白吃还不快收?”

“不是白吃。我付过房钱。”

“那就多吃一碗,把房钱吃回来。”

沈照川认真算了一下,竟点了头,打算晚饭时就添一碗。他把饭牌贴身收好,认真得像收下一份新差事,连牌角都抚平了。顾小跑想再翻看,被他一掌挡开:“你的饭牌自己收好。”

他们住进外客峰时已过午。院子不大,三间屋,一口井。沈照川自觉去了最靠门的小屋,把包袱放下便出来劈柴。

秦小满堵在柴堆前:“肩伤。”

“左手劈。”

“左手也连着肩。”

沈照川想了想,改去扫院子。

扫帚只挥了三下,秦小满又看过来。

“扫地也不行?”

“你一路失血,坐着。”

他只得坐到井边。别人各自忙碌,顾小雨布防护小阵,孟秋白去修窗棂,火灵儿同顾小跑争最大的那间屋,冷月倚在廊下擦剑。沈照川两手空着,比打架时还不自在。

孟秋白把一根断木条递给他:“帮我按住。”

沈照川立刻接了。

那根木条轻得一只手就能压稳,孟秋白仍修了很久。刨木屑落到他膝上,她也没催他动。

日头偏西时,山门方向传来三声钟响。

沈照川胸前的无字牌跟着震了一下。

他按住牌子。

不是发热,而是一股冰凉从裂纹里渗出来。那股凉意指向外客峰后山,正对一座废弃小门。

顾小雨布下的阵旗同时歪了两面。

“地下有东西在动。”她说。

顾小跑走到井边。井水原本映着天,此刻水面却多出一道灰色门影。

影子里,有人举起了常先生用过的青灰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