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句,戏腔毫无保留地冲了出来。
不是简单的戏腔点缀,是从丹田涌出带着血性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从悬崖上滚落的巨石,砸在地上轰然作响。每一个转音都像刀锋划过冰面,凌厉,决绝,不留余地。
言教授的古筝在那一句之后猛地提速。
指法快得摄像机都跟不上,只能拍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琴弦震颤,音符如暴雨倾盆,砸在每一个听众的耳膜上。不是伴奏是应答附和,是师徒之间跨越数十年的默契与传承。
弹幕彻底疯了:
“戏腔出来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救命!”
“岳川你今天太帅了!!!!”
“这古筝绝了,教授在飞吧??”
“这是学过戏的!绝对学过!这底子太扎实了!”
“这人不是素人吗?!这水平你TM告诉我他是素人?!”
“前面的,岳川是言教授的亲传弟子,正经学过十几年戏!”
“这TM师徒同台又得一佳话啊!!”
“程一你太会选人了,这搭配神了!”
“歌词也绝,世人惊羡的桥段,不过寻常,呜呜呜我哭了。”
岳川的声音在副歌后半段攀上又一个高峰。
【有最孤傲的雪山】
【静听过你我诵章】
【世人惊羡的桥段 不过寻常】
【有最清瘦的字迹】
【都已随记忆泛黄】
【而我再度铺垫起 下个篇章】
戏腔混着真声,像两道河流交汇,激荡出滔天巨浪。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更稳。
最后一个字落下。
古筝最后一个泛音在空气中震颤,缓缓消散。
岳川低头,深深鞠躬。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砸在舞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言教授从古筝后面站起来,走到徒弟身边。他没有看台下,只是伸手轻轻搭在岳川肩上。
然后师徒俩同时向台下欠身。
那一幕被镜头定格:穿着同样灰色长衫的一老一少,并肩而立,一个白发苍苍,一个眼神清亮。
岳川的肩膀还在微微起伏,言教授的手稳稳地按在他肩上,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力量。
弹幕在这一刻刷满了屏幕:
“这传承感我哭了。”
“教授手把手把徒弟带回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