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诊，她帮忙抓药；杨过包扎，她递布递水；小龙女添钱，她安静地跟在后面，从不打扰。她的话依旧不多，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看这世间，看这些人，看自己。

这十日里，李莲花做了一件大事。

他查到了一个贪官——丁大全的门生，在任上贪墨赈灾粮款，中饱私囊，逼死了十几户百姓。他把那些贪墨的证据——账册、书信、人证——整理得清清楚楚，封在一个木匣里，托人送到了贾似道亲信的手中。没有署名，没有留字，只有那个木匣和一封简短的说明。

周芷若问他：“李大哥，为什么要给贾似道的人？那贾似道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莲花说：“贾似道需要军功，需要名声，需要有人替他做事。他动了这个贪官，就有了军功，有了名声。那些被他提拔的人，会替他做更多的事。至于他是不是好人——”他顿了顿，“不需要他是好人。”

周芷若想了想，点了点头。

同日，他们抓住了几个蒙古探子。那几个探子扮作商贩，混在难民中，试图混进城去。

李莲花让杨过把人绑了，连同搜出的密信，一并送到了郭靖和黄蓉手中。郭靖回了一封简短的信，只有四个字：“多谢，珍重。”

黄蓉没有回信。但她托人送来了一包桃花岛的糕点，说是给“杨过和周姑娘”的。

周芷若收到那包糕点时，愣了很久。她抱着那包糕点，坐在莲花楼二楼的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苍茫的暮色，心中那股沉甸甸的东西，忽然轻了几分。

可这十日里，也有一件让所有人都沉默的事。

大将军孟珙病逝了。

消息传来时，李莲花正在给一个老人诊脉。他的手顿了一下，脉枕上的老人察觉到了，小心翼翼地问：“大夫，怎么了？”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继续诊脉。可周芷若看见，他的眼神沉了沉，像是一盏灯被风吹了一下，暗了一瞬，又亮了起来。

她不知道孟珙是谁。她问了杨过，杨过的脸色也不好，低声告诉她：“孟珙是大宋的大将军，守了一辈子边疆，打了一辈子仗。有他在，蒙古人不敢南下一步。他这一走……”杨过没有说下去，但周芷若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