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从此有了两个人，会唤她“娘亲”，会依赖她，会长大，会离开，却永远与她血脉相连。她不再只是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她有了根，扎进了这红尘深处。

原来，这就是归属。

她曾经不懂，李莲花为何对这凡尘俗世总有那般深沉的眷恋，为何明明可以逍遥世外，却偏要开宗立派、护佑一方。此刻她懂了。

因为牵绊，因为责任，也因为……这人间，真的值得。

“龙儿？”

温润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龙女回过神，转头，见李莲花端着一个小小的、温润如玉的瓷碗，不知何时已站在榻边。碗中盛着约莫小半碗乳白色的液体，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清甜醇厚的奶香，与寻常牛乳羊乳截然不同，灵气隐隐流转。

“我刚去寒儿那边看了。”李莲花在榻边坐下，将瓷碗轻轻置于矮几上，声音放得极轻，怕惊醒孩子，“那批灵羊灵牛养得当真极好，石玉儿选的种，虎景行布的阵，寒儿每日亲自去盯着喂食饮水。那放牧的阿伯说，从没见过这般通人性的牲口，产的奶更是头一份的醇厚。”他眼中满是笑意与欣慰，“我已用灵力将这份灵奶仔细处理过，祛除了多余的燥性，调和至温润平和，正适合初生婴儿饮用。还分装了些，以寒玉瓶封存，可保七日新鲜。”

他顿了顿，看向小龙女，眼中带着商量的温柔：“正好孩子们该饿了，先喂他们试试？”

小龙女看了看那碗散发着纯净灵气的奶液，又看向摇篮中安睡的两个孩子，轻声道：“其实，我喂养他们也行。”

她语气平淡，并非推脱或客气，只是陈述事实。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产后亏空早已补全，母乳喂养于她而言，并无不可。

李莲花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温柔而认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听说……会很痛。”

小龙女微微一怔，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