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苏小慵等人亦是感慨不已。苏小慵更是眼圈微红,笑道:“寒儿可真是个好哥哥!想得比我们都周到!”
李漱寒被爹爹搂着,又被娘亲和师兄师姐们夸奖,小脸瞬间红扑扑的,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他埋在爹爹怀里,小声嘟囔:“我是大哥嘛……应该的。”
李莲花松开儿子,看着他红扑扑的小脸,笑道:“既然寒儿准备了这么好的‘口粮’,那一会儿,你便带爹爹去看看那些灵羊灵牛,也让你弟弟妹妹‘认识’一下它们未来的‘粮仓’,可好?”
李漱寒立刻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好!”
小龙女也微微弯了唇角。有如此兄长,有这般周全的准备,她的宴儿和窈儿,定能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地长大。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窗外偶有海风拂过竹梢,沙沙轻响,反倒衬得室内愈发安宁。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小龙女身侧的特制婴儿床中,周身笼罩着李莲花设下的、极其微弱的温养阵法,灵光几不可察,却能保他们安睡无梦。宴儿睡相端正,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眉眼初具英气;窈儿则侧着小脸,一只小手虚虚握成拳,举在耳边,像只蜷缩的小猫。
小龙女静静地看着他们。
从昨夜到此刻,不过短短一日,却仿佛隔世。那剧烈的疼痛、汹涌的天地异象、修为的突破、师父的重逢……太多事挤在一起,直到此刻,喧嚣尽散,万籁归静,她才真正有了“这是我的孩子”的实感。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窈儿柔嫩的脸颊。触感软得不可思议,温热细腻,像是刚凝的豆腐,又像春日初绽的花瓣。婴儿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小嘴微微努了努,又沉沉睡去。
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情绪,自她心底缓缓升起。
她自幼长于古墓,清心寡欲,断情绝爱。师父教导她,世事无常,人心易变,唯有自己可靠。她信了,也做到了。即便后来与李莲花相知相守,那份爱意深刻入骨,她依然是独立的、清冷的,她属于她自己。
可此刻,看着这两个从她血肉中分离、却与她性命相连的小小生命,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只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