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忐忑无措的模样,谢东威心底的冷硬尽数消融,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的温柔笑意,嗓音放得极柔,耐心解释:
“你是本案最关键的亲历证人,缺你不可。再者,府内皆是陌生官兵,案情混杂、人员复杂,你一个人留在外面乱跑,我不放心。”
站在不远处待命的几名亲兵,将将军这句极致直白的宠溺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皆是心头微震,死死憋着笑意,悄悄垂首捂嘴,肩膀微微颤动。
跟随将军多年,他们日日所见的,是铁血无情、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镇西将帅,何曾见过他这般温柔细碎、事事牵挂、步步担忧的模样?
唯独面对宁姑娘,这位顶天立地的大将军,会卸下一身锋芒,变得温柔又琐碎,小心翼翼,事事上心。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又开始胡说八道了……真是醉了。”
吐槽归吐槽,宁景禾被一众亲兵暗藏笑意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耳根瞬间红透,窘迫得手足无措,连忙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嘟囔抱怨:
“什么跟什么啊,你怎么当众就胡说八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乱跑。”
“我可没有半分胡说。”
谢东威侧身看着她羞赧垂首、别扭傲娇的模样,眼底宠溺浓得化不开,脚步放缓,配合着她的步伐,语气缱绻温柔:
“今日亲自彻查此案,肃清奸佞,本就是为了秉公执法,更是为了给你讨回公道,给你出气。”
当初沈季一众人心怀歹念,蓄意谋害她性命,这笔账,他从未忘记。
“别别别,你可千万要公私分明!”
宁景禾心头一暖,却还是理智地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眉眼认真,十足的现代处事态度,郑重叮嘱:
“办案就是办案,依法处置就好,不能因为我掺杂个人情绪,更不能徇私或者刻意加重刑罚,别因为我昏了头破例。”
她不想要他为自己破例坏了规矩,更不想他因公废私、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