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内外所有官吏、仆从、亲眷已尽数封禁控制,无一人逃脱。经初步审讯,太守沈季已然认罪,亲口供认私通逆党,与江文才、张承安暗中勾结异教徒首领阿罗,徇私枉法、包庇乱党、暗通外敌。”
“案情重大,牵扯甚广,属下及一众官员职级不足,无法终审定案,全程关键审问,需将军亲自到场督办。”
谢东威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冷霜,周身气场凛冽慑人,是全然公事公办的姿态。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沈季现下何处?”
“回将军,罪臣沈季已被卸去官服、收去权责,暂时软禁在府中西面厢房,专人严加看守。”赵峰朗声回禀,字字清晰。
“好,诸位辛苦了。”
谢东威淡淡颔首,语气沉稳,话音落便抬步欲往厢房而去。
他惯来行事利落,办案雷厉风行,从无半分拖沓。
可身侧原本乖乖站着的宁景禾,看着他迈步前行的背影,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原地,迟迟没有跟上。
“我也要去吗?”
她怔怔立在原地,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无措。
宁景禾觉得,她只是个旁观的亲历证人,不懂古代审案流程,这般严肃压抑的审讯场面,作为一个证人有资格一起去吗?
她实在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进去。
谢东威走出两步,敏锐察觉身侧落空,熟悉的细碎脚步声未曾跟上。
他脚步微顿,侧身回眸。
凛冽的眸光扫来,在触及她茫然怔愣的小脸时,瞬间褪去所有寒霜,化作温柔的示意,眼底无声说着:过来。
宁景禾下意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小声迟疑道:“我吗?我也要一起进去审问?”
“自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