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威立于高台之巅,将台下所有将士的赤诚、所有铁证、张承安的狼狈不堪,尽数尽收眼底。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冷峻,气场威仪慑人,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却自带运筹帷幄的笃定。
只见谢东威缓缓转身,看向对面面色惨白、慌乱无措的张承安,声音平静淡然,却字字压人。
“督军大人,眼前这么多将士共同作证,你不会认为,这全军将士,皆是我刻意指使的吧?”
与谢东威共事五年之久,张承安深知谢东威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只怪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万众一心的场景。
只见张承安浑身一震,双腿发软,心底最后一丝嚣张气焰彻底熄灭,惶恐、慌乱、惊惧将他彻底淹没。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额头冷汗直流,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驳之语。
往日里阴险狡诈、咄咄逼人的架势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的惶恐。
良久,张承安才颤声回道:“将……将军……下官……下官不敢……一切全听将军决断……”
他彻底明白,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彻底败露,再无翻盘余地。
谢东威淡淡瞥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而转过身,面向全场万千将士,身姿挺拔,声音沉稳厚重,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威严又赤诚。
“在场诸位,皆是我谢东威生死与共、并肩作战的兄弟,今日之事,不徇私、不偏袒,我放权于全军,任由诸位公道决断,该如何处置宁姑娘一事,全听众人之意!”
话音落下,众人还来不及发言,只见李医官手捧药箱,立刻从队列中走出。
他躬身拱手,神色恳切,出言恳请,字字句句都是为宁景禾着想。
李医官深知,军营里若没有宁景禾,必定死伤惨重,她配制的阿司匹林粉末,已经将无数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再不用说她配制的碘酒以及推行的各类消毒政策,他对这个姑娘是敬佩不已。
不仅虚心好学,而且不会因为得到将军的偏爱而恃宠而骄,反而越发平易近人,所有伤兵都念着她的好。
李医官很想为宁景禾做些什么。
“将军,诸位同袍,古语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宁姑娘虽有小过,可救死扶伤、功在全军、恩泽万千将士。”
他的话说得诚恳,周围将士都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