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有话要说……”
小李拄着木拐,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一般,疼得他浑身开始发抖。
身上未愈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崩裂开来,渗出血迹逐渐染红衣衫。
他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脸颊惨白如纸,终究是踉踉跄跄挪到校场中央,双腿一软,颤巍巍地跪倒在胡婉儿身旁。
“小李哥……你这样会疼的……”
胡婉儿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单薄的身子,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满眼都是心疼与慌乱。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想要劝他快回去,不想让他为了自己,再担上死罪。
“别担心我,我没事。”
小李微微摇头,粗糙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力道轻柔却坚定,无声地安抚着她,让她安心。
他强撑着身上剧痛,挺直残破的身躯,面朝高台之上的谢东威,微微仰头,声音虚弱沙哑,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穿透全场嘈杂,清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将军,属下作证,那日在偏帐,确是张督军威逼利诱,想要当着我的面轻薄婉儿,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分虚言,甘愿接受军法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咬牙揽下所有罪责,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放走叛军军师林舟是我一人所为,与胡婉儿无关,更与宁姑娘毫无干系,所有罪责、所有责罚,包括杖毙之刑,全由我一人承担,与旁人无任何牵扯!”
这句话,让身边的胡婉儿彻底破防,她没想到小李会替她承担罪责。
胡婉儿的泪水不禁决堤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扶着他手臂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哭得浑身发软。
她拼了命挺身顶罪,是想护他周全,可他却甘愿豁出性命,将所有死罪揽在自己身上,护她无恙,护恩人无恙,满心都是她,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
“小李哥……你别这样……不该是你担的……”
胡婉儿泣不成声,整个人靠在他肩头,哭得撕心裂肺,却又不敢用力触碰他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地靠着他,满心都是心疼与无措。
“真,真是笑话……这两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