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放走林舟的理由。
胡婉儿字字句句分明是在暗讽张承安身为朝廷军中督军,位高权重,却肆意践踏她、欺辱她,连一个叛军军师都不如!
张承安何等精明,瞬间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气得暴跳如雷,青筋暴起,指着胡婉儿怒声咆哮。
“好一个仅此而已!大胆贱人,竟敢公然挑衅本官,你分明就是故意袒护宁景禾,与本官作对!来人,立刻将这胡言乱语的贱人乱棍打出去,不许她再妖言惑众!”
“慢!”
谢东威再次沉声开口,威严震慑全场,他身姿挺拔,眉眼沉静,目光淡然看向气急败坏的张承安,语气平缓却气场慑人。
“督军大人,你不过问几句,便屡屡动怒,有失长官气度。既然你审问不出结果,便交由我来审问,全军将士共同见证,公平公正,毫无偏私。”
张承安心急如焚,连忙上前阻拦,脸色急变:“将军!这贱人分明是故意挑衅,混淆视听,根本不值得审问,万万不可听她胡言!”
“是否挑衅,是否谎言,我心中自有论断,督军不必多言。”
谢东威眼神微沉,语气笃定,不容任何人反驳,一言九鼎,彻底封住了张承安的嘴。
张承安有苦难言,心底又气又慌,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股怒火,站在一旁,脸色阴鸷不定,满心都是心虚与焦躁,只能暗暗吃了这个哑巴亏。
谢东威缓缓看向台下的胡婉儿,目光温和,语气沉稳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刻意加重语气。
“姑娘,我知你此番挺身而出,定有难言之隐,今日全军为证,你不必惧怕任何人的威胁报复,有任何隐情、任何冤屈,尽可直言,我谢东威身为一军主帅,赏罚分明,定会为你做主。”
一句难言之隐,点醒了胡婉儿。
她瞬间明白,谢东威早已看穿了张承安的龌龊心思,看穿了她心中的屈辱伤痛,是在给她机会,揭露张承安的罪行。
胡婉儿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深深抠进冰冷的地面,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