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雷啸天冲到国军的第一道铁丝网前。
他看着战壕里的景象,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了。
没有预想中的拼死抵抗。
战壕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个国军大头兵。
黄皮军装松松垮垮地挂在皮包骨头的身体上。
他们看着冲上来的红军,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死人般的麻木。
“他娘的,这仗怎么打?”
雷啸天把冲锋枪背到身后。
他走到一个抱着肚子打滚的国军士兵面前,一脚踢开地上的老套筒。
那士兵连看都没看枪一眼,双手死死捂着胃部。
虎子跟着跳下战壕。
他从腰间的粮袋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杂粮面窝头,顺手扔在地上。
“当啷。”
窝头砸在冻土上,滚了两圈。
那个半死不活的国军士兵听到声音,眼珠子瞬间爆出骇人的绿光。
他像一条护食的野狗,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窝头。
双手死死把窝头抱在怀里,张开满是泥土的嘴就往下咬。
连着泥沙和冰碴子,嚼得咔咔作响。
这一口窝头,成了压垮国军阵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吃的!共军有吃的!”
不知道是谁用漏风的嗓子喊了一声。
整个战壕沸腾了。
那些饿得站不起来的国军士兵,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他们丢掉头盔,踢开弹药箱。
成百上千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掩体。
国军营长站在后面的防炮洞口,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
“后退者死!给我顶住!”
营长扯着破音的嗓子咆哮。
两个饿疯了的国军大头兵根本不管枪口。
他们扑上去,一把将营长按倒在泥地里。
“长官!你几天没吃饭了!咱们这叫投诚换命!”
士兵夺下营长的手枪,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沟。
漫山遍野的国军士兵,高举着双手。
他们甚至主动帮红军战士把重机枪从沙袋上抬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路边。
“红军爷爷!枪全在这儿,子弹一发没动!”
一个国军班长跪在雷啸天面前,磕头如捣蒜。
“只要赏口热汤喝,这门七五山炮我们给您推回根据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