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匕首插回靴筒,站起来。“如果我们错了——”
“那你就开枪打死我。”
吉尔的手顿住了。她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向大厅,但这句话让她的肩膀僵了一秒。她侧过头,走廊尽头的壁灯残光在她的虹膜上掠过一道薄亮。“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最后证明威斯克是清白的,我所有证据是错的,整件事是我一个人妄想症发作。那你就可以开枪打死我。因为那说明我不是在救你们——我是在害你们。到时候,别手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吉尔沉默了。她伸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又收回靴筒。然后她做了一件杨兴完全没想到的事——她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推在走廊墙上。力气大得他后脑勺轻轻磕了一下墙板。她的脸离他只有不到十厘米,近到他能看清她眉骨上一道旧伤疤的纹理。
“你是傻子吗。”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你,我已经死了两次。你差点被猎杀者削掉脑袋,左臂被丧尸挠得稀烂,十分钟前刚缝合好,现在你跟我说让我们准备把你当标靶?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不值钱?是不是觉得你是这队伍里最不重要的那个人,我们在直升机上全都看错了你?你现在说这种话,是觉得我会答应?还是觉得我下不了手?”
杨兴的后背贴着走廊冰凉的墙壁,锁骨被她揪住的前襟勒得生疼。他看着她。“我会是这队伍里最不重要的人,只要一旦我变成感染源头——你必须在第一时间把我从队伍里剔除。这不是你下不下得了手的问题。你是S.T.A.R.S.的拆弹专家,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拆弹时剪错线会炸死所有人。”
吉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她垂下眼,帮他把被揪歪的领口翻平。这个动作和她之前在餐厅里替他拍掉肩膀上丧尸皮屑的姿态一模一样,但那一次是余怒未消的顺手一推,这一次她的指尖带着微不可辨的停顿。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把匕首插回靴筒,转身朝大厅走去,那杯早已凉透的搪瓷杯被她留在了墙上第一个托架上。
“我明天跟瑞贝卡学那个抑制剂怎么配。”她从肩头侧过脸,语气重新变回标准的冷淡,“你是傻子——但现在这栋楼里的傻子不多了。先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