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传来陈新阳压到极低的声音:“林羽。”
“说。”
“触肢上没聚攻击能量。”陈新阳嗓子干裂得厉害,规则视界显然又硬撑着开了一轮,“外壳纹理是松的,没蓄力。尖端三叉的规则线全往里缩……像个摊开的巴掌。”
“像有个屁用。”林羽一口顶回去,“能不能保准碰了不出事?”
陈新阳那边停了两秒。
“保不准。”
竖井里静得吓人,全是粗重的喘气声。铁柱在上面闷头骂了一句糙话,被大福一胳肢窝撞了回去。
“哥。”
林婉瑶又叫了一声。这回她没拽林羽的手腕,自己撑着管壁直起一点身子,脑门几乎顶着林羽的后背。身上烫的邪乎,隔着布料都能觉出那股不正常的烫。
“在黑水河底你捞我那会儿,铁链全断了,酸水被我硬生生逼退十几米。”她说的很慢,说几个字就得歇一口大气,“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后头会怎样。但我活下来了。”
“那是你命硬。”
“不是命硬,是碎片保着我呢。”林婉瑶右眼眶里的黑光闪了一下,在半边脸上打下一片惨白的影,“它跟了我这么久,管委会往我身上插那么多管子、抽那么多血,它都没撤。哥,我不是在搏命,我认得它。”
林羽喉结动了动。
他没应声。手里的影刃还横在那儿,刃上的黑光闪烁不定,忽明忽暗,跟心里那根弦一样乱跳。
王小小在旁边拉着光带,嘴唇早咬得冒血,眼珠子在林羽和林婉瑶脸上转来转去。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动了两下,硬是一个字没吐出来。
“老陈。”林羽声音压到了底,只有头顶几米能听清,“要是碰了之后它突然翻脸,我有几秒能动?”
陈新阳顿了一拍。
“按刚才的动静算,触肢从收拢到发力,少说要一点五秒。你影步冷却是一秒。”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够你拽着她闪开一次。但就一次机会。”
“一次够了。”林羽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铁柱在上面憋不住了,嗓门粗的藏不住:“真让她碰那鬼玩意儿?要是万一——”
“铁柱哥。”林婉瑶侧过脸,冲上头扯了个难看的笑。嘴皮子干裂起皮,笑的嘴角直往下扯,可眼珠子亮得出奇,“底下这口井不消停,酸水不退,上头全塌死了,咱们谁也别想活着爬出去。”
铁柱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