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肢尖上那颗米粒大的红眼珠贴着林羽鼻尖，离的太近，连里头一圈圈蜂窝状的纹路都能看清。

林羽没眨眼。

影刃横在胸口，刃口朝下，黑光嗡嗡的抖，随时能劈出去。他背贴着后头悬空的钢缆，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触肢还在往上蹭，那副不紧不慢的架势反而让人后背发凉——这玩意儿压根没拿他当回事。

分叉出来的三根尖端绕过林羽肩膀，直勾勾冲他身后探过去。

身后就是林婉瑶。

林羽手腕一翻，影刃换了个角度，刃口对准触肢第二节关节。就这距离，一刀砍下去能削断整根前肢。

他手已经动了。

一只手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没几两肉，骨头节硌的手疼。

“哥。”

林婉瑶的声音从后头飘过来，轻飘飘的，字字往骨头缝里钻。

“别动。”

林羽没回头。下巴绷的死紧，手腕上青筋暴起，被那只皮包骨的手抓着，居然没甩开。

“松开。”

“你先把刃收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成什么样了？”林羽嗓子哑的冒烟，字全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被抽了多少血，自个儿没数？五阶直接跌到初阶，站都站不稳，你跟我说别动？”

林婉瑶没撒手。

她的指头冷得吓人，搭在林羽腕子上不停的抖。可手指抠的死紧。

“它不是来杀人的。”

“你怎么知道？”

“碎片在响。”林婉瑶喘了一大口气，嗓子里拉风箱似的扯出一声干响，“我身体里这枚……在跟它对上了。不是打架，是在接应。哥，我分得清。”

管壁上又震落几粒白霜，掉进酸水里，连个响动都没有就没了。触肢停在林羽肩膀旁边，分叉的三根尖端微微张着，在那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