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震慑得差不多了,秦婠方才话锋一转,幽幽道:

“不过嘛……你如今年岁太小,眉眼尚未长开,还达不到让我收藏的门槛。我素来只找及笄之后的大姑娘算账。今日便饶你一命,等你几年,若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我再来取。”

少女不甘,但实在惧怕割面之痛,撂下狠话便匆忙离去。

秦婠目送少女走远,笑意慢慢敛去,抬脚朝着巷口迈步。

刚行至出口,脑后骤然掠来一阵短促劲风,力道沉笨,出招落点僵硬刻板,半点没有习武之人收放自如的章法。

对方存心偷袭,掌风直奔后颈大穴,用意再明显不过,便是一记手刀将她劈晕带走。

秦婠眸光微转,心中起了玩味心思,索性放松浑身筋骨,不等那只手掌触碰到肌肤分毫,身子一软,顺势歪倒在地。

“……”

“怪事,俺的手明明还没碰到衣裳呢,这人怎么先倒了?”

青石地面微凉,她静静卧在地上,耳边很快响起一阵局促又纳闷的嘟囔。

一只臭手在秦婠鼻下探了探,又重重拍了拍她的胳膊,她不管,只装晕倒。

片刻就又听男人说道:

“不管了,这娘们美得嘞,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长相貌美的女子行走江湖免不了招惹是非,这类设局掳人的勾当她早已见怪不怪,世道里藏奸牟利之徒遍地,善人寥寥无几。

……

一经辗转,她慢悠悠抬眼,故作刚从昏迷中醒转的茫然模样,环顾周遭,自己正坐落在堆满干柴的阴冷柴房之内,木门敞开,一名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领着三四名壮汉立在门边。

瞧见秦婠睁眼,那妇人立刻换了副热络和善的神情,快步上前亲热攥住她的手腕,假意怜惜:“哎哟,这是谁家娇滴滴的小娘子,这般娇嫩模样还要孤身在外奔波吃苦,我实在于心不忍。”

“……”秦婠只歪着头静静凝望,一言不发。

这份镇定反倒打乱了女人预想的过程,她眉头微蹙,向身侧汉子压低话音:“奇怪,莫不是个缺心眼的傻子?”

先前出手把秦婠“打晕”的男人搓着手嘿嘿坏笑,目光在秦婠身子上肆意打量:“傻子又何妨,不管精明还是呆笨,落到咱们手里,到头来还不是伺候客人换些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