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二手面包车直接扔了吧,目标太大,开出去就是活靶子。”
“咱们摸到沈阳北站附近的铁路货车沿线,找机会扒上货运的列车离开辽宁。”
把头这是准备走最险的一步扒车跑路了。
那会儿的货运列车还不像现在都有固定的班次。
能跑到哪儿全靠运气,整不好都能跑俄罗斯去。
但这确实是避开姚玉忠那帮狗腿子唯一的办法。
夜里九点半。
我走到窗户边,扯着窗帘打开缝隙朝下张望。
楼下斜对面的街角,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依然停在原来的地方。
车子没有熄火,排气管还冒出阵阵白烟。
对方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停在那儿。
“把头啊,楼下那辆桑塔纳还在呢。”
我朝着把头回头汇报了一声。
把头神色平静,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
“姚玉忠这个老油条是在跟我比耐性呢。”
把头冷哼了一声。
“他在等咱们沉不住气冲出去,或者在等他从赤峰调派的狠角色全部到齐。”
“这老家伙向来谨慎,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在省会城市里搞出人命。”
六子点了一根烟问把头。
“那咱就这么跟他们硬耗着?”
“耗着对咱们有利。”
把头说道。
“他们以为咱们还在打探动静。”
“时间拖得越久,到了后半夜人最犯困的时候,他们的警惕性反而会下降。”
把头转头看了我和六子一眼。
“强子,你和六子先去床上闭眼睡两个小时。”
“后半夜跑路全是个体力活,没体力到时候想跑都跑不动。”
“我跟铁头上半夜值守,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你俩个到时候还要背包,快去睡会儿。”
我本想说我不困,但看到把头那坚决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和六子脱掉鞋子,衣服也没敢解开,就那么直溜溜的躺在了床上。
六子这会我感觉他有点慌,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整的的我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借着卫生间的灯光看着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到了夜里的十一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