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张海之后,我们四个人回到了旅馆房间里。
把门反锁上后,我压低声音凑到把头跟前:“把头,刚才在酒店门口,咱们可能被人给盯上了啊。”
“一个穿风衣的,手里举着带长焦镜头的相机,对着咱们拍了好几张。”
把头坐在靠椅上,神色十分平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我早就注意到了。”把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赤峰姚玉忠的眼线遍布关外,咱们刚出货,被咬住并不奇怪。”
六子在一旁问道。
“把头,那咱们怎么不抓那个拍照的?指不定还能撬出姚玉忠那狗日的藏身的地方!”
“抓他没用,他不过也是个跑腿传信的狗腿子。”
把头摇了摇头说道。
把头转过头,眼神严肃地看着我和铁头。
“强子,这次去大连港口交货,你把枪带上。”
说罢,把头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布包裹,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伸手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撕开黑布一角,里面是一把手枪,旁边还塞着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出完这批战国古剑,拿到剩下的两百万尾款,咱们立刻离开辽宁。”
“到时候找个偏僻的地方藏上个一年半载的,等赤峰那边的风头彻底过去了再说。”
把头叮嘱道。
我和铁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干我们这行,命是悬在裤腰带上的不假。
但你说我们不怕死?那是他妈的吹牛逼!
把头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连那边是海路交割,对方底细深浅咱们不清楚,拿了钱交了货就走,千万不要多留。”
“放心吧把头,我有分寸。”
我把枪塞进裤腰背后,用外套遮严实。
铁头驾驶着我买的那辆二手面包车,载着我和那个装有两把战国古剑的黑色背包就出发了。
铁头的驾驶技术该说不说真的挺不错,车子开得很稳。
我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不停地看着后视镜。
“强哥,后面有尾巴吗?”
铁头握着方向盘,问了我一句。
我盯着后视镜里漆黑的马路看了一会儿:“暂时没发现,但咱还不能掉以轻心。”
我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后方。
“姚玉忠手下的人精得跟他妈的猴一样,没准远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