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铲尖撞在一块青灰色的硬砖上。
我拿手电筒仔仔细细扫了一圈,用铲尖刮开周边的泥膏。
一块块排列得极其紧密带有明显弧度的青砖露了出来。
“是卷顶!”我按着无线对讲机和把头说。
“把头,碰到北魏的青砖券顶了!”
这可是古墓主墓室或者主甬道的顶部结构,只要开了这个券顶,下面就是墓室腹地!
对讲机里传来把头压低的声音:“金宇,把凿子和工兵铲递下去!”
“强子,六子,你们听我说。”
“青砖券顶受力全靠砖块之间的挤压,历经千年早就风化得厉害了。”
“你俩就顺着砖缝一点点剔泥膏,把砖头一块块撬下来。”
“千万不能用猛力敲击,一旦震塌了券顶,上面的几吨泥土能瞬间把你们活埋在里面!”
“收到,把头。”我回应道。
金宇又用绳子把两把钨钢细錾子递了下来。
我和六子一人拿着一把錾子,顺着青砖缝隙里风化的泥膏,一点点往外挑。
我干得很慢,每一錾子下去都极其小心。
主要是我真怕把头说的话灵验了。
但他妈的有句话咋说来着,越怕啥越来啥。
六子对着他面前的青砖,剔了半天泥膏也没见松动,满脸这会通红通红的。
“他妈勒戈壁的,我这个砖封得太死了!”
六子低声骂了一句。
“六子,别急,按把头说的慢慢剔就完了。”
我一边干活一边和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真他妈的慢。”
“再墨叽一会儿天都他妈的亮了!”
六子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大。
“我来给他磕一下,松松缝!”
“别!”
我余光扫到他的动作,吓得我裤子都他妈湿了!
但已经晚了。
一阵砖的碎裂声从我们面前的青砖券顶内部发了出来。
还没等我和六子反应过来,我们头顶上方的土层突然开始稀稀拉拉的掉泥块儿和石头!
然后一大堆的泥土和碎石头,直接就砸向了还在懵逼中的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