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这动静吓得瞬间睡意全无。
这大半夜的,他娘的绝对不是过路的!
我连裤衩儿都顾不上提,踮着脚偷偷的又退回屋里。
我穿上衣服一把捂住旁边铁头打呼噜的嘴,使劲儿的拍了拍他的脸。
铁头被吓得猛地睁开眼,一把扒拉开我的手就要喊。
我朝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用手指了指窗外的院墙。
铁头一看他瞬间就明白啥意思了,他穿上个外套翻身就下了炕。
他连鞋都顾得上没穿,顺手就抓起门边那根撬棍。
我们俩贴着墙根,悄悄的地摸向院子角落。
墙外的人似乎停了下来,正靠在砖墙上抽烟呢。
铁头他这会儿虽然还是光着脚,但他踩着砖墙上的窟窿,像一只猫一样就翻上了墙头。
“你他妈谁!”
“不说话我敲死你!”
铁头上了墙头就要往下蹦。
“哎哟卧槽!铁头哥!别砸!是我!”
墙外传来一声被吓了一跳的声音。
我赶紧拉开院门一下给冲了出去。
只见墙外蹲着的,正是张永伟派来接我们的那个黑子。
他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大半夜在这儿蹲着我们这儿干什么?”
我皱着眉,手里拿的折叠刀也收了起来。
黑子哆哆嗦嗦地站起来,腿还在打软。
“强哥,伟哥吩咐了,说最近风声紧,让我暗中保护你们的安全。”
我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桑塔纳。
“在车里待着不行?你非得蹲墙根?”
黑子搓着手,苦笑了一声。
“车里太冷了,我又不敢发动引擎怕吵着你们,我寻思靠着墙根还能挡挡风。”
我心里一暖,张永伟这大哥是他娘的真没得说,这小黑子也他娘的挺实在。
“行了,别在外头冻着了,进屋里睡和我们一起睡吧。”
我一把就拉住黑子的胳膊,把他拽进院子。
黑子还想推辞,被铁头使劲儿瞪了一眼,乖乖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们三个彻底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黑子每天早早就去镇上,变着花样给我们买包子、羊杂汤、烧麦。
他娘的我们的饭几乎都没有重复过。
六子这狗日的,这下也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让小黑子给张永伟要了一张向阳浴场的贵宾卡,天天吃了饭就让黑子开车拉着他往市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