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把相片平放在桌上,用手掌压住翘起的边:“先别收回去。等会儿我还想再看看。”
“你刚才不是说挑一张?”林雪问。
“就这一张。”林母指了指茶几上的其他照片,“剩下的还按原样叠着。”
陆观把旧照片的边角扶正,没有碰到桌上的录音笔:“你们俩一个怕照片散,一个怕设备碰着,倒是分工明确。”
林雪瞥他:“你负责把话说得像总结。”
林致远把清单往旁边挪开,没有盖住维修单:“另一支呢?您刚才说放进了资料箱。”
“我记得我收过另一支。”长辈看向旧箱,“那天两支外壳一样,我把它放进了装采访材料的箱子,怕搬东西时落在外面。是不是就一直留在那里面,我不敢说死。”
“您记得装在哪一层吗?”林致远问。
长辈摇头:“只记得是个没封口的软套,跟着配件放了。后来箱子有没有挪过,我不知道。”
林母走到茶几旁,把箱子转了半圈,让开口朝着自己。陆观扶住箱沿,林雪把照片挪到茶几另一头,免得压在清单上。母亲只拨开上层散放的配件,空电池盒、几根线和一张松散的目录纸依次放进托盘。那根接口偏宽的线落在最外侧,她看了一眼,没有拿去试机器。
箱子里东西挤在一处,林母每拿出一样,就先搁到桌边。陆观把托盘往她手边推,林雪按住卷起来的清单纸,没伸手去掀下面的袋子。
长辈指了指箱子外侧:“我记得软套跟配件放在一起。没拉链,口子一直敞着。”
林母从散线底下摸到一只旧布套,停下来看她:“是这个吗?”
长辈凑近认了认:“像。我记得胶带压在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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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没有碰下面的文件袋,只从原本敞开的袋口取出一支录音笔。她先看了看外壳,没急着按键。
长辈的手伸到一半,停在桌沿:“是不是当年收进去的那支,我真认不出来。”
林母把机身翻过来,找到序列号那面:“看维修单吧。外壳都一样,别让你替我认机器。”
林雪探头:“还是M-8?”
“机身写着M-8。”林母拿起另一张维修单,按序列号核对,“尾号2054,和我的课堂设备那张单子对得上。”
林致远把两支录音笔分开放:“一支7316,一支2054。总算能把它们分开叫了。”
林母把尾号2054的维修单放到自己那支旁边:“这支是我的。”她没去碰父亲那台。
照片留在茶几中央,其他几张重新叠回收纳格。林母把托盘往里推,腾出自己坐下的位置;长辈端着杯子挪回靠墙的椅子,没有再伸手碰旧箱。厨房里的碗筷声停了,墙钟走过20:30,客厅安静下来。
林雪把手伸向桌边,停住后转而拿起自己的水杯:“那根宽线还是没有着落。”
“它又不会自己滚到你手里。”陆观说。
“我没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