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林母把最后一只碗放进厨房。客厅里的旧资料箱还开着,箱盖上摊着那张搬家清单,旁边是两张维修单。
林雪没有回到茶几边。她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刚才长辈提到的插线板位置:“您记得它当时挪到哪边了吗?”
“记得在厨房,靠窗那边。”长辈说,“具体是窗台还是桌边,我要看见才想得起来。”
林母擦了擦手,往茶几下方看了一眼:“那叠旧照片还在收纳格里。我没整理,先挑几张出来看看?”
长辈点头。林母弯腰拉开收纳格,把那叠重新对齐的照片拿出来,放在茶几空出的地方。她没把整叠摊开,只抽出最上面几张,按拍摄场景分开放。
“慢一点,别把整叠弄散了。”林母说。
林雪把手收回去:“我等你们挑。”
陆观看她:“难得。”
“你今天的话倒不少。”
长辈把一张照片抽出来,拇指压住边角。画面里客厅一侧堆着纸箱,厨房门开着,窗边有一条插线板,插头绕到画面之外。她把照片转向林母:“这个是搬家那天吧?你们还没把箱子搬完。”
林母俯身看了会儿:“像是。厨房窗台那块还没清出来。”
林雪接过照片翻了一面,背后没有日期,又翻回正面。她把相片举到灯下,厨房门口那堆纸箱仍看得清,插线板旁边却只露出一点机器的轮廓。
“你是从这些箱子认出来的?”陆观问长辈。
“嗯,搬家那天家里堆成这样。”长辈说,“具体是在搬家的什么时候拍的,我不记得。”
林母把照片从她手里接回来:“我也记得是搬家那天,背面没写日期。那阵子拍了不少,后来都堆在一起。”
“这根线是从这边绕过去的。”长辈点着照片,没有碰纸面,“我记得搬家那天,插线板挪进厨房时,旁边放着一支录音笔。是不是一直插着电,我现在说不准。”
林母用指尖沿着照片边缘比了一下:“我记得那天客厅也拉过一根线,后来怕挡着人搬箱子,才把插线板挪进厨房。具体先后,我现在说不准。”
照片靠近窗沿处露出一台小录音笔的侧面,机身被水杯挡住一角。林雪先看照片,再看桌上那台:“爸,这两道浅痕的位置很像。”
陆观侧过身。那两道痕在机身边缘,位置挨得很近。照片里露出的那一块也有两道短短的浅线,边缘的角度相似。林雪把桌上的录音笔转向窗边的光,浅痕跟着亮了一瞬,又被她放回去。
“看着像。”林致远拿起桌上的设备,对着照片转了半圈,没把机身贴上去,“但两支都是同型号,照片也看不见号码。两道痕不能替它认身份。”
长辈压住照片卷起的角:“我能认出厨房。那天插线板边上确实有一支,谁的我没看清。”
林雪把手指从照片移开:“那先留在照片里,等另一支找到再看。”
“嗯。”陆观说。
“你别替我记笔记。”她瞥他一眼,“我自己会记。”
林致远把录音笔放回桌面:“我也记得厨房出现过一支,但照片里的这台是不是我的,我认不出来。”
林雪没接话,只把照片向母亲那边推了推。长辈伸手压住卷起的纸角,她就把手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