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11:20,档案保管员拿来一份重新脱敏的目录摘录。
“上一版目录把委托人一栏留空了。”她把纸放到核阅桌上,“这份可以看,只有公开化名和资料编号。身份页、代理核验方式仍然不在授权范围里。”
陆观先看了一遍页眉,确认上面盖着协会的副本章,才翻到委托人信息那一栏。登记姓名的位置标注“封存”,公开称谓写着“禾生”。
“空白这一栏,是因为当年没有登记姓名,还是没有向公众开放?”
“后者。”保管员说,“原始身份材料另柜保管,不是没有登记。”
林雪坐在桌边,手指按着自己的笔记本,没有伸手碰那份目录:“那我们能不能说,禾生是一个真实当事人使用的化名?”
“现有目录可以证明协会按这个化名建过公开索引。至于身份核验结果,你们不在获准范围内。”
“明白。”林雪说,“不问是谁。”
陆观看向保管员:“这份副本能不能说明化名的用途?”
保管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段获准摘录。上面只有一句说明:为保护照片中未成年当事人,公开资料以化名代称。没有姓名、住址或亲属信息。
“这句话是旧卷原文?”陆观问。
“由档案人员按原文摘录,页码在受限目录里。你们可以引用这句,不可以要求看整页。”
陆观把那行文字抄进工作记录,后面注明“协会提供的脱敏目录摘录”。他没有把“未成年”扩展成更多身份描述,也没有问她如今在哪里、是否仍和协会有联系。
林雪盯着纸上的化名:“我小时候听过这个称呼,但不知道它对应谁。”
“你以前见过档案?”陆观问。
“只见过公开目录的封面。那时我爸不让我翻里面的东西。”她停了下,“我记得的只有这个名字,不能证明我记得的是同一份材料。”
陆观没有把她的话抄进材料来源栏。他抬眼问:“你希望我把这条记成什么?”
“记成我小时候听过‘禾生’这个称呼。后面加一句,我不知道对应的是谁。”
“这就是你能确认的范围。”
“我不是怕它是真的。”林雪把手收回膝上,“我只是不想有人为了找一个名字,把旧案里被保护的人重新拖到灯下。”
“真实姓名还在封存程序里。我们的委托不包含拆封。”
她扯了下嘴角:“你说得倒像我会去翻。”
“你刚才盯着那一栏看了半分钟。”
“因为它空着。”
“是‘登记姓名’那一栏空着,旁边写着‘封存’。”
林雪拿起自己的笔,在纸边轻轻划了一道:“你有时候真的很会挑字眼。”
“工作需要。”
“回家也这样就没人愿意跟你吃饭了。”
“上周你家给我夹了三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