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箴,起来说话。”
“谢前辈。”
陆箴站起身。
“我问你,陈家到底什么来头?这口铜箱里原本装的是什么东西?”
顾承志转过身,手按在刀柄上,声音不大,却震得陆箴耳膜生疼。
“那伙所谓的邻县悍匪,在箱底留了混有引灵草汁的赤金砂。这种专门用来定方位、破禁制的阵法灵材,根本不是普通劫修用得起的。”
陆箴看了看冷着脸的顾承志,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顾明月,一咬牙,干脆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两位前辈明鉴!下官真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这事儿牵扯到了陈家的秘闻,下官原本也只当是个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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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传言?仔细说!”
顾明月往前迈了半步。
陆箴咽了口唾沫,伸手指向库房后头那片被雷火炸塌的地窖入口。
“陈家上上代的老家主陈老太爷,早年没发迹的时候,是个专门往南疆十万大山外围钻的寻矿师。”
“大概是六十年前,传闻陈老太爷从南疆逃回来,半截身子都烂了,没撑过三天就断了气。”
“有传闻但他临死前,交给了陈家老太婆一口用寒铁封死的铜箱子。外面都传言说陈家就是靠着从那箱子里刮出来的一点伴生灵矿,在郡城换了笔大钱,这才在灵川县置办了这处三亩大的药铺,立起了家族根基。”
顾承志眉头一挑:“伴生灵矿?什么矿能值这么多钱?”
陆箴压低了嗓音,凑近了两步,声音发颤:
“去年年底,陈家那个不成器的三少爷在县城的赌坊里输红了眼,被人套话。”
“那小子喝多了说漏了嘴,说他们陈家祠堂地窖的铜箱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灵矿,而是封着半块巴掌大的,玄阴煞铁母,甚至说还有一张古修的洞府方位的兽皮图!”
“玄阴煞铁母?!”
那是炼制筑基后期乃至紫府期阴属性法宝的顶尖主材!
“当时听了,大部分人只当那纨绔子弟是在吹牛皮。”
陆箴哭丧着脸,指了指地上的碎肉。
“毕竟如今陈家最强的陈老太婆也才炼气九层,真要有这种宝贝,早就被郡城的大人物给吞了。”
“直到前几天兽潮攻破县城,陈家满门被几头钻地穿山甲咬死,紧接着昨天傍晚,那个独眼龙就带着人直奔陈家药铺的后院地窖……下官这时候才回过味来,陈家怕是真藏着那件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