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转过身,看着顾承志。
“胡屠带人围攻灵川县外院那天夜里,我和知澜怕世明他们撑不住,连夜从后山小路赶去救援。”
“走到半道上的乱石荒谷,撞见了两个埋伏在那儿的筑基初期修士。”
顾承志猛地抬起头,握着刀柄的五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两个筑基初期?!是哪家的人?!”
顾明月摇了摇头,把那天雨夜里的情形简单讲了一遍。
“那两个人一个穿黑袍,看着像是个邪修;另一个是个使大刀的汉子,路数大开大合。”
“他们以为顾家只有我一个筑基,想在半路做掉我。结果知澜当场震碎掩息玉佩,亮出筑基初期的修为,一掌就把那使刀的汉子震飞了。”
“那两个人见势不妙,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掉头就跑。”
顾承志站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过了好几息才缓过神来。
他之前只听顾世渊说外院平安撤回,家里也没人跟他提过半道伏击的凶险。
要是那天夜里柳知澜没有一起前去,光凭顾明月一个人撞上两个同阶修士的死局,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看清是什么路数了吗?是不是郡城赵家的人?”
顾承志嗓音发沉。
“起初我也怀疑过赵家。”
顾明月背着手,顺着石桥走了两步。
“可仔细一琢磨,又对不上。”
“胡屠动手那几天,正是南疆打得最凶的时候,那时候苍梧郡城也自身难保。”
“再说,赵铁峰也去南疆了,就算赵家还有留守的筑基修士,我想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替一个分支出这么大的力。”
顾承志摸着下巴上的胡茬,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确实,赵从礼已经死了,赵临渊自己也断了条胳膊,赵家现在也是损伤严重。”
“如果不是赵家,林家和吴家跟咱们更没这么深的仇怨。”
顾明月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迷雾翻涌的山谷入口。
“不管是之前半道伏击的筑基,还是今天在城里用赤金砂盯梢的独眼汉子,这两拨人行事都透着股鬼祟劲儿。”
“咱们现在抓不着尾巴,瞎猜也没用。”
顾承志和顾明月转身又出了青岩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