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登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
机舱窗外云海翻涌,一团团白云像棉絮似的,被阳光镶上了金边。
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没有去医院,只让助理订了最早一班出国机票。
对外借口分公司出了紧急情况,必须他亲自过去处理。
临走前,他站在玄关,最后看了一眼这栋空旷冷清的别墅。
这座房子像一座困住人的牢笼,空气里仿佛还留着云舒窈淡淡的馨香,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他心里想着,或许该给云舒窈一点安静的空间,也给自己一点时间。
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弥补这段被他亲手毁掉的关系。
飞机冲上云层的那一刻,沈执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个梦的前半段,梦里云舒窈干净温柔的笑容,像雨后放晴的阳光,直晃晃的令他心口发酸。
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用再面对他这个连自己都厌恶的罪人。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同一时刻,一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
天色快到黄昏时,云舒窈拎着行李箱回到了别墅。
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她站在门口,忽然有一丝恍惚。
这座困了她整整三个月的牢笼,第一次安静得让人心慌。
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她深吸一口气,换了拖鞋往楼上走。
主卧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晕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心莫名跳快了几分,脚步下意识停在门外。
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
屋里传来轻轻的翻书声,沙沙作响。
“……沈执?”
她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句,嗓音有些干涩,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藏着一丝小小的期许。
屋里的翻书声立刻停了。
过了几秒,门从里面被拉开。
男人穿着浅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微微潮湿,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是刚洗完澡。
他看向她,眼神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慢慢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浅浅涟漪。
“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