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堆起笑:“自然,自然,早备好了。”
月神与星魂的信一到,他就停了虞子期的药。不过是个药人,手底下多的是,少一个无伤筋骨。再者,东皇太一亲自下令停御鬼丹,他岂敢不从?
惊鲵走近,目光落在虞子期身上,眉峰一沉。
人瘦得脱形,眼神空茫,手指蜷着,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呼吸浅而乱。
“不能复原?”
徐福被她眼风扫过,肩膀一缩:“……解不了。”
惊鲵没说话,只盯着他。
云中君咽了口唾沫:“御鬼丹不可逆。服下即定型,我试过多次,没辙。”
惊鲵盯他片刻,见他额角冒汗、手指微抖,不似作伪,便不再问。
先带回咸阳。主人若出手,这点事,不在话下。
她转身欲走,徐福忽地开口,声音发干:“殿下……可知道虞子期的事?”
惊鲵脚步未停,只侧过半张脸,目光冷而平:“主人不知道的事,不多。”
徐福脸色霎时灰败。
……他知道。全知道。
知道虞子期成了药人,知道御鬼丹怎么炼,知道长生药藏在哪口鼎里。
心口像被冰锥凿穿,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他原以为嬴尘不知情,才迟迟按兵不动。如今才懂:不是不动,是还没到动的时候。
惊鲵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徐福还僵在原地,手脚发麻。
他跌跌撞撞奔向东皇太一,面无人色,嗓音发飘:“东皇大人……完了!您得救我!”
东皇太一皱眉:“罗网的人不是走了?”
“走了,可她说的话……”徐福哆嗦着复述一遍。
东皇太一听完,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惊鲵这话,不是威胁,是陈述。
嬴尘全都知道。
可为何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