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嬴尘侧首看向惊鲵:“你带田光,与大部队汇合,同赴大泽山。”
田光略一怔,未追问“大部队”所指,只默默记下。惊鲵在旁,自会引路。
惊鲵垂首应诺。
嬴尘这才转向田光:“到了地方,听那位公子号令。”
公子?
哪位公子?
田光眉梢微动,终未出口。
有些名字,不必点破;有些路,走到才知是谁在等。
嬴尘吩咐完,二人便退下准备去了。
惊鲵临行前,还得办一件事……带虞子期走。
此前,嬴尘的皇气分身已应下石兰,救她兄长。月神与星魂亦已奉命致信徐福。
惊鲵请示过嬴尘,随即前往阴阳家。
......
阴阳家大殿内,东皇太一听见云中君禀报“罗网来人”,指尖微顿。
罗网的人这时上门,所为何事?
莫非嬴尘要动手了?
他念头一闪,又否了。罗网主力尽出,眼下能独当一面的,唯惊鲵一人。单凭她一人,撼不动阴阳家。可这念头压不住心口那点沉坠感。
徐福更坐不住。
东皇太一修为深厚,不惧惊鲵;他不行。若真是来清算的,自己这条命怕是当场就得交代。
他越想越慌,原地转圈,额上沁汗。最怕的,是那个无名公子把御鬼丹、长生药的事全抖给了嬴尘。倘若皇子知道他曾以丹为饵、图谋操控始皇……后果不堪设想。
东皇太一虽说过,嬴尘未必擅攻伐,可徐福不信。能召风引雷、改易天象的人,哪会真无杀心?何况他手下隐秘卫如刃在鞘,一道令下,碾死他不过抬脚之功。
想到这儿,他矮胖的身子止不住发颤。
惊鲵进门时,见东皇太一端坐不动,云中君却连笑都僵在脸上,嘴角扯得勉强。
她直截了当:“云中君,虞子期交给我。”
徐福脊背一凉,打了个激灵。
眼前这人比上次更沉,气场压得人喉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