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踉跄半步,声音发紧:“可前些日子……他们还好好的!”
“擅闯噬牙狱,劫走盖聂,形同谋逆。”雪女语调冷硬,“赢尘殿下亲自清剿,一个不留。”
庖丁盯着她,两秒没眨眼。
忽然问:“谋逆?殿下?你这话……是从谁嘴里听来的?”
他喉结一滚,声音发颤:“你从进门起,就像在说旁人的事……你还是雪女吗?”
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不对劲。
雪女再冷,对墨家的事从来上心。
可眼前这个人,说话像在念刑部公文。
他不再多问,转身就走。
端木蓉房里灯还亮着。
她比雪女稍好些,至少没绷着脸,只是眼神疏远,话也少。
庖丁强压住心头异样,直接问:“蓉姑娘,墨家到底怎么了?”
端木蓉抬眼看他,只说了几个字:“墨家已经没了。”
庖丁手一抖:“真……被大秦剿了?”
“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她点头。
庖丁连退三步,背撞上门框,才没跌坐下去。
他明白了。
雪女是这样,端木蓉也是这样。
她们嘴里的“墨家”,不是“我们”,是“他们”。
不是自家门派,是案卷上的罪名。
他撑不住了。
摸黑翻出信鸽,反复写暗语,手抖得写歪了三次。
纸条刚塞进竹筒,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不必试了。墨家确实没了。”
庖丁浑身一僵,反手拔刀,刀光劈向声源。
招式刁钻,力道沉实,是解牛刀法里最狠的三式连击。
赢尘侧身,袖角未动,三刀全落空。
他看着那柄寒光凛凛的菜刀,颔首道:“解牛刀法?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