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时候给我那久未谋面的庶兄寄一封家书。”
“唯!”
杨弘走后,袁术又唤住太史慈。
“子义慢行,且随我来见一位东莱故人。”
“东莱故人?不知袁公所指......”
太史慈心存疑虑,随袁术行至一处小巧别院,未及近前,望见那独坐窗下,对着烛火缝补衣裳的妇人,便已红了眼眶。
袁术轻拍其肩,柔声宽慰。
“术常言久慕子义北海救孔融之忠义,非虚言也!
南征刘繇之时,虽未至曲阿,心已向往之。
恰听闻我庶兄袁绍长子袁谭治平原以来,排挤青州刺史田楷,四处攻城略地,念及当此乱世之中,孔北海尚不得幸免,又何况子义之母乎?
术心忧其安危,遂早将之迎入寿春,妥善安置,现今一切安好,唯常思念子义。”
“明公......”
一声明公,情真意切,太史慈这才明白主公对自己何等器重?
更令他动容的是,曲阿之战,袁术已接来其母,却未在战中以之相胁,战后亦未恃之劝降。
此时,太史慈感到的并非所谓忠臣明主知遇之恩,而是一种他这等寒门出身,从未在世家高门身上感受的平等尊重。
此刻,他隐隐察觉自家主公似和当世诸侯有所不同,那是一种他无以言说,也从未体会的感觉。
那是于这乱世长夜之中,让他们这等从未见过光的蛾子,奋不顾身也要守护的微弱火光。
“敢问明公之志?”
“其实我跟伯符说过的,只他总是不信。”
袁术那双常年于主位上喜怒无形,积威难测的眸子,难得浮现一抹缅怀,亦或是憧憬之色?
“我这人心善,最是见不得世间有人亲人离散、家破人亡。”
他浅笑看他。
“子义,你信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