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荀攸点头应诺,王苍大笑几声,拉起他的手,便往院中走去。
风中,几句零散的话飘来:“今日那三百义从皆是精壮...待吾走后...公达你 ...”
之后,侨儿等女眷,王延寿等诸多或牵马,或搬运杂物的义从也跟着进到院中。伴随着一阵令人牙疼的“吱呀”声响,院门轰然紧闭,唯有一地的新鲜马粪,飘散着莫名味道传入蔡琰鼻间。
轻手轻脚的将院门闭合,蔡琰走进厅中,在阿翁蔡邕常坐的坐席上跪坐下来,脑海中回忆起适才见到的场面与对话,心中无端的开始浮想起来。
她平日里虽不甚喜欢出门,但也是见过北军五校和南北宫的禁军的。可这些天下闻名的军队与那青年麾下的人比,好似山林中的斑斓猛虎与路边常见的野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蔡琰不知道的是,自熹平六年大败后,北军五校的几千精锐士卒,尽数埋骨于塞外了。而现今这些,多是通过刘宏在西园卖官鬻爵而进入五校的。
当然,现今的北军五校尉部里,还有一支校尉部情况特殊些,那便是长水校尉部。其部队中,都是征募的辽西、辽东各部落的乌桓胡骑。
听到王苍又是说三百义从,又是要进宫,蔡琰有些好奇,这人这么年轻,难道是哪家贵胄?
可近来又没听说封赏过什么大吏,唯有年初时,朝中新封了一位列侯,好像叫什么云中侯?
难道是他?
可这人这么年轻,加上其竟然说自己是愚妇,愚妇!
“哼!”
蔡琰口中娇哼一声,索性不去想,拿起案几旁掉落在地的一卷简牍便看了起来。只是刚看了几息,心中又无端烦躁起来。
闭目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无甚作用,恼得她将手上简牍一把丢了出去!
听着简牍掉落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蔡琰想起了蔡邕曾经教导过自己的话,心中又是一阵愧疚。
没有说话,蔡琰默默起身走到厅中,将简绳崩断,散落一地的竹片收拢起来,看了眼开头的书名,蔡琰愧意更重。
因为这是她大父蔡质写的《汉官典仪》!
“啊!啊!啊!”
“无礼竖子,无礼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