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小手,密密麻麻尽是茧子!
在指腹和手心处,还长了几个有些发红的血泡!
用手指轻轻划过这双小手上长血泡的地方,王苍问道:“疼吗?”
“不疼...”
“嘶!”
“不...不疼!”
看着杜薇口中说不疼,王苍轻轻的按了一下,杜薇眼睛一红,但还是强说不疼!
“跟我走!”
见她这副样子,王苍也知道杜薇的性格,没有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拉着杜薇的手就往院墙下走。
杜薇挣扎了一阵,却挣脱不开。
说来也算正常,她一个小女孩,哪里比得上王苍气力大,见挣扎无用,索性顺从的被王苍牵着走,只是脸颊有些发红。
王延寿见状,将长矛交给其他值夜的义从,也默默跟了上去。
走下院墙,王苍看向人声嘈杂的庄内,看向王延寿问道:“延寿,帮我带路,哪里有针线?”
“嗯。”王延寿轻声应了句,自往前方的黑暗处走去。
得益于从小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王苍一应饮食还算不错,故而没有夜盲症,晚上也能看得清一些,拉着杜薇,大步跟在王延寿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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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薇就没这么好了,眼前黑洞洞的,让其有些害怕,亦步亦趋的紧贴着王苍身边,身子有些发抖。
感受到杜薇的小动作,王苍怜惜的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说话。
又是绕过几处院门,来到一处较大的院子里,王延寿从院墙边取下一盏灯笼,自往屋内走去。
院中,王苍拉着杜薇来到屋前,示意其和自己一同坐在屋檐下。
院墙边,灯笼中的火光在红纸的包裹下,看着有些发暖,杜薇呆呆的望着,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乖巧的坐在王苍身旁。
而王苍没有松开杜薇的手,还是紧紧的攥在手中,笑着说道。
“不过大半个月未见,薇薇你这变化倒是不大,可惜变丑了许多,不如在武泉时了。”
“哈哈哈哈...”
由于自家的手还在王苍手中,杜薇走动不开,听到王苍这话,又看他笑得开心,当即瞪了他一眼,娇声道。
“薇薇不是丑妇!”
“再说了,坏人你不也是个黑汉!”
说来也是,赶了这么久的路,每日都是风吹日晒,王苍就算再俊朗,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他没有纠结这事,拉起杜薇的手,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上面愈发暗红的血泡,问道。
“你说你会骑马、射箭,还学了武艺在身,就学成这样?”
杜薇俏脸一红,看着这手上的血泡有些难为情。
这也怪不了她,她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气力能有多大?
不说能不能拉开弓弦,就说在颠簸的马背上,那细细的马缰都能让她痛得死去活来。这手上的血泡,大半都是被马缰给勒出来的。
当然,不是宋宪心不细,而是杜薇发现后,不敢说!
她怕宋宪知道后,不再教她!故而一直咬牙坚持,将这事藏的死死的。
私下里,她又怕痛,不敢去挑破,只能任由这些血泡越涨越大,最后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这时,王延寿也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随手接过自家伴当递过来的铁针与麻线,王苍将其放在一旁,又让其端盆清水过来。
抓着杜薇的手,王苍仔细的将其清洗一番,没有用麻布去擦杜薇的手,而是让其自己在空气中慢慢蒸干。
这段时间,王苍将王延寿提着的灯笼破开,捏着铁针在灯笼内兀自燃烧的火苗上炙烤起来。
见铁针被烧得发烫,心想,这也算是消毒了?
接着,又用麻线穿过铁针的尾端,打了个死结后,王苍便拉起杜薇的手。
借着灯笼映照出来的火光,杜薇双手上的七八个大血泡被王苍用铁针挨个挑破,而后挤出污血,再用铁针穿过干瘪的死皮,留下一截麻线在血泡中。
等到尽数弄完,王苍额头已然出了些细汗。加上又跑了几十圈,此刻手指微微颤抖,但成果还算不错。
身旁,杜薇红着双颊,看着指腹和手心残留的几截麻线,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而王苍也发现,这小妮子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