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的主位,王苍当仁不让的坐了上去。
堂下,作为尊位的右边上首没有给王延寿等武将,也没给荀攸等文士,而是由众人将侨儿给请了上去。
作为王苍先妣的大婢,侨儿又与王苍有过肌肤之亲,也算是半个主母了。众人没有托大,反而是非常有眼力的往左边跑。
此刻,右边自上而下分别是侨儿等女眷,荀攸等文士,然后才是王苍任命的几位义从屯长。
左边最上首,则是典韦,其下依次是刘破奴、陈宽、宋喜等义从队率。
瞧着坐得满满当当的会客厅,王苍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当即问道:“宋宪,杜薇那妮子不是在庄内吗,怎么不见她人?”
宋宪的坐次比较靠近,当即左右环顾一圈,发现那小妮真没在厅内,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犹豫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的说道。
“应是在院墙上值夜吧...”说到后面,宋宪的声音愈发小了。
值夜?
王苍脸色一黑,当即说道:“胡闹!”
这不过是大半个月未见,这小妮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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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儿姐,劳烦你招待好诸君用饭,吾去看看。”
话落,王苍起身离席,自往厅外走去。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有不知道杜薇身份,当即和身边人问了起来,得知此女是王苍故吏之女,便不复再问,心中了然。
见场上的气氛有些冷,侨儿直接起身,来到王苍坐的上首处,举起他的酒杯,做豪气状,娇声喊道。
“看什么,是嫌弃今夜的酒水差吗?”
“我侨儿虽是一女子,但在酒量上,却不比你等男儿差!妾身常恨此身不为男儿身,此杯我先饮为敬!”
说罢,侨儿将王苍酒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瞥了眼王延寿,后者会意,默默起身离席,悄然往厅外走去。
众人本就与侨儿相熟,见她如此豪气,注意皆在她身上,对于王延寿的离席,关注到的不多。
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默默饮酒便是。
话分两头,王苍出了厅后,由于不甚知晓庄内的构造,不知怎的,跑到了众多义从吃酒用饭的演武场上。
见王苍到来,众人以为是王苍关心他们,当即举起酒杯,热情的邀请王苍来吃酒。
盛情难却,王苍不好拒绝,连连饮了十来杯,又激励了众人一番,方才望着院墙的方向,打了个招呼便往那边赶。
临走时,演武场上的两极分化也被王苍留意到,那就是选择留下的和不愿留下的坐得远远的。
愿意留下的,自然是喝得热闹。许多人心中还想着明日休沐该去做些什么,是给家中写信,还是外出逛逛女闾。
而那些要走的,则是一边叹气,一边饮下苦酒,满脸尽是懊恼与悔意。
王苍没有去管,他们既然选择了离开,那从此便是路人。自顾的寻着庄门的方向,往那边赶去。
走着走着,身后悄然跟上来了一个人,听着那近乎没有的脚步声,王苍没有回头也知道,应是王延寿来了。
二人谁也没说话,就这般走着。由于天黑,期间王苍又走错路了,不知怎么走到了一处仓库旁。
最后二人对视一眼,由王延寿在前,王苍跟着,绕过几处院门,便来到了庄门前。
缓步走上院墙,在院墙的中段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赫然立于那里。
其身上穿着一身明显不符身材的戎服,头上戴着一顶皮盔,将两个揪揪包裹进去。甚至因为皮盔的样式大了,将其半个脑袋裹在其中。
听到脚步声,那道身影回头来望,见是王苍,又将头扭了过去。
王苍快步来到其身边,带着些许怒气,说道。
“老杜如若知道,吾将他唯一的女儿这般对待,黄泉之下,会作何想?”
之前杜薇在院墙上看了王苍半天,此刻见他来寻自己,娇嫩的脸蛋先是一红,接着听到王苍的话,脸上又有些黯然,口中低声道。
“侨儿姐也是塞尉的大婢,那薇薇再出现在塞尉面前,又算什么呢。”
“既然如此,薇薇不如学些武艺、射猎之术傍身,日后多杀些胡人,给阿翁报仇!”
“就算是死于胡人之手,只要能杀一个,就杀一个胡人,薇薇也算是为阿翁报仇了!”
期间,王苍没有说话,静静的把杜薇说的话听完,发现杜薇的眼神本来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而有些慌乱,但越说,眼神便越坚定!到最后,王苍甚至能从杜薇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英气!
默默走上前,而后蹲了下来,将杜薇手中那杆长长的铁矛夺下,一把丢给身后的王延寿。
接着,王苍拉过杜薇的手臂,将其攥得死死的拳头,用力打开!
在武泉塞时,杜薇虽然帮老杜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但一个小女孩的手,再粗能粗到哪里去呢?
加上老杜又对她疼爱有加,一些重点的活计,皆是老杜在做。
王苍见过杜薇的手,不算娇嫩,有些薄薄的茧子,但却没有眼下来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