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史,你也是武泉塞出来的,你不会不知道,我等边郡汉子想要立得战功,都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随时会有丧命的风险。”
“可这群在郡府中整日饮酒作乐,尸位素餐之人是如何看待我等的?”
“这群小婢养的!”
“说咱们是兵子!不配与他们同处一室!”
梁诩面带苦笑,对于吕布这位老下属,他亦是十分看重,口中安慰道:“我等关西将门,在那些关东士族眼里,天然就低他们儒生一等!如今在云中的情况也是这般,更不必说你这本地人的出身了。”
“加之我等立得是军功,不治经学。那些道貌岸然之徒如何看得上我等?”
“嘭!”
吕布将侍女倒满的酒水一口吃尽,任凭酒水淌到胡须和衣衫上也不顾,重重的将酒杯砸到案几上!
伴随着几声脆响,案几与杯底接触的地方,赫然浮现出几抹裂痕!
吕布面色涨红,双目瞪得如铜铃一般,口中嘶吼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乎!”
“成廉!”
“下官在!”
“取我兵器来!我要屠了这群小人!”
“塞尉!不可啊!”
梁诩见挑拨过头了,心中暗道不妙。赶忙离席来拉住吕布的衣袍,口中劝道:“奉先息怒,奉先息怒啊!”
吕布身子一震,将成廉和梁诩二人震荡开来,脑中血气上涌,怒喝道:“彼辈欺我,这让我如何能忍!”
“我堂堂九尺丈夫,就算是贤弟贵为云中侯,尚且以礼相待,彼辈不过是一主簿、一功曹耳,如何敢这般托大!”
“至于那鸟郡守,酒囊饭袋,肥头大耳之徒,着实可恶!乃公这就去取了他们首级!”
话落,吕布直接大步就往外走。既然成廉不敢取兵器来,他就自己来取!
原来,白天时,新任的郡守上任,自然要召集郡中诸吏来见。像吕布这等二百石的边郡障塞尉,本来是没有资格面见郡守的,可谁让他前些日子跟着王苍立下了泼天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