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到底平和下来,周颂年只是想吓唬她,没想真的要把她怎么样。
江月一整天心情大起大落,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
被丢进衣领里的耳饰又被周颂年翻找出来,手机开着灯光,被江月拿在手上,他一点一点把耳针推过细窄耳洞,卡扣闭合,泛红的耳垂被摩挲几下。
他们互相整理好对方的衣服,等离开昏暗房间,走到灯火通明的室外,又是一对十分体面的表面夫妻。
江月跟在周颂年身边,等要快上车的时候才回忆起来,问他:“我们要跟叔叔阿姨打个招呼吗?”
毕竟要离开了,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
郑惠肯定会觉得不满。
她自然不会把这件事认为是周颂年的错,只会觉得是江月故意的,是江月这个底层出身的坏女人,带坏了她一向周到,彬彬有礼的好儿子。
周颂年说不用:“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他做事一向稳重,面面俱到,没有任何地方失礼。
江月大感欣慰。
如果是在被周颂年抓进房间之前,她才不会管郑惠会怎么想,甚至巴不得她闹起来,婆媳大吵一架,好让她借机生事。
但现在不行,江月现在意识到了外部的危机,她打算先稳住周颂年这根救命稻草。
到了车上,她也没再跟之前那样,故意跟周颂年拉开距离,反而要一直牵着他的手,到家后更是直接整个人贴到他身上,连体婴似的不肯分离。
周颂年推了一下没推动,笑骂了句:“粘人精。”
管家陈琳凑上前,全当没看见太太的异常举动,连声音都很公式化:“周总,浴室里的水放好了,开了恒温模式,您要过去吗?”
周颂年颔首,把埋在他怀里死活不肯出来的江月抱了起来,江月连忙稳住身形,把手臂环到他后颈上,被抱着往浴室走。
“月月,你该下来了。”
等到了浴室里面,周颂年总算舍得提醒。
江月也不是真的爱当粘人精,她主要是想争取表现,好求得宽大处理。
因此听他一说,也就松开了手,顺着他的力道落定。
“去泡个澡吧,今天又是哭又是闹的,再不放松一下,晚上又该睡不好了。”
周颂年推着她往浴缸的方向走,又牵着她的手去碰触水面:“我记得你平时比较喜欢三十九度,如果觉得不好,还可以再调。”
“我觉得很好。”
江月朝他展颜微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