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九天。”
周颂年平静的说:“自从那天下车,你有十九天没跟我说话。”
“是吗?”
江月尴尬的笑了两声,但又很快找到了华点:“不对,我记得刚才在车上我们说话了。”
周颂年扯了张椅子坐下,又捏着帕子擦手:“那是因为我先找的话题。”
准确来说,是他先找的她的麻烦。
看起来似乎很不绅士风度,但周颂年不在乎。
被周泽说了一通,他也算是想明白了。
目前离婚是根本不可行的,先不说宋家那边会怎么想,现在最关键的是他的事业。
辉鸿计划已经顺利度过起步阶段,正在稳步发展,要是在这个时候传出婚变丑闻,或多或少会影响他的事业。
负责人这个职位算是他争取来的,要是真按资排辈,李建洲未必会输给他,事业未成,他没有追求爱情的余地。
江月感觉周颂年在看她,当她偏头朝他看去,就撞进他幽暗如同黑曜石的眼眸中。
周颂年低声问她:“月月,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跟我离婚吗?这些天你的冷淡,是因为觉得我们的婚姻不能很好的持续下去。”
“还是说这对你而言,这相当于和平分手、是分居的前兆?”
话语循循善诱,试探意味很足,但又听不出什么怒气,反而有些轻飘飘的,像是老友闲聊。
但江月还是打起精神,谨慎斟酌过后才回复道:“或许我说的只是气话,你知道的,我一向情绪不够稳定,你那天也很咄咄逼人,一直在让我解释……”
她才不可能承认自己真的打算要离婚。
别看周颂年现在看上去有多温和,好像只是在疑惑地跟她闲聊。
但江月总是对他抱有十万分的警惕,常常恶意揣测,觉得自己回答稍有不慎,分分钟要打出bad ending结局。
“说实话我那天真的很生气,你越是问我,我越是不想回答,话赶话说了一连串,到后面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江月说着,又做出落寞的神情,就差挤出两滴眼泪,好充当不被丈夫喜爱的深闺怨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