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出手机里存的图片递给她,她立刻埋头继续画,发梢沾上了经幡上的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没想到啊,"
她忽然感慨,
"我这个连成都地图都看不懂的路痴,现在居然能分清康巴藏区和安多藏区的区别了。"
我笑着揉乱她的头发:"可不是嘛,从文盲升级到非文盲,这趟旅程值了。"
高原的阳光格外慷慨,将她的脸颊晒成了可爱的苹果红。
我们漫步在塔公草原上,远处的雅拉雪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小莲忽然停下脚步,翻开笔记本:"你看,这是我画的折多山盘山公路,像不像一条巨龙?"
我凑过去看,果然,她用彩笔勾勒的公路蜿蜒曲折,旁边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写着"老徐晕车记"。
"喂!"
我佯装生气地去抢她的本子,她却灵巧地躲开,咯咯笑着往前跑。
草原上的风掀起她的裙摆,像一面彩色的经幡。
我追上去,将她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她手中的笔记本散落一地,纸页在风中哗哗作响。
"你看,"
她指着天空,
"这里的云好像离我们特别近。"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云朵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
她忽然翻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老徐,你说我们像不像在云上旅行?"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与其说是在云上旅行,不如说是在她的笑容里旅行。
这一路走来,从三星堆的青铜面具到剑门关的栈道,从都江堰的鱼嘴到九寨沟的彩池,她的笑容始终是最动人的风景。
傍晚,我们坐在客栈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雪山渐渐染上金边。
小莲翻开新的笔记本,认真地写下:"甘孜,海拔3300米,无高反,老徐依旧能吃能睡..."
我凑过去看,她立刻捂住本子:"不许偷看!"
我笑着举起双手投降,心里却默默想着:这一路的点点滴滴,早已不需要文字记录。
她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惊叹,都已经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像经幡上的经文,随风飘扬,永不褪色。
夜幕降临,繁星如织。
小莲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老徐,下一站我们去哪?"
我望着远处的雪山,笑道:"随你,反正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风景。"
她眨眨眼,狡黠一笑:"那说好了,等会儿你得帮我整理这三本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