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做好准备,一旦法国议会就政教分离法案进行投票,必将引发轩然大波!”
梵蒂冈,罗马教廷的三大法庭之一——使徒训导所。
守护天主教的梵蒂冈,向法国议会发出了最后通牒与警告。
“逐出教会”。
这是罗马天主教会在天主教信徒犯下重大过错时,将其从天主教团体中驱逐的举措。
天主教界和梵蒂冈对政教分离表示了强烈反对。
“别理他们。”
但法国这列火车已然开动。
法国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逐步构建实现世俗主义的制度,与意大利建立了相当友好的关系,自1904年就已宣布与梵蒂冈断交,如今根本无需在意罗马教廷的脸色。
反倒是法国国内天主教的激进派才是问题所在。
“依据世俗主义的政教分离法律已在法国议会通过!”
轰——轰——轰——!
事实上,世俗主义的政教分离法案在法国议会获得通过,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自宣布与梵蒂冈断交后,为了平息风波,就必须尽快推进政教分离。
然而,法国议会的投票结果近乎对半,政教分离法案惊险通过。
换言之,反对者数量相当可观。
德雷福斯事件曾将法国一分为二,埃米尔·卢贝虽予以弥合,但这位总统如今又再次将法国分裂。
天主教徒与共和主义者,法国瞬间分裂为两大阵营。
“只要法国维持该法案,就别再妄想与梵蒂冈对话!”
法国陷入了动荡。
天主教徒纷纷对法国政府发出指责,宗教团体集体行动起来,发起抗议示威。
这些宗教团体并未就此罢休,还开始对政府施加政治压力。
与政治勾结的宗教势力,对着埃米尔·卢贝指指点点。
“这简直是荒谬的法案!这难道不是侵犯个人宗教自由、压迫法国教会的行为吗?!”
“要将教会资产国有化?法国何时变成社会主义、布尔什维克社会了?难道巴黎公社又复活了不成?!”
“这简直是疯狂之举!”
“左派的政客们,你们就不怕上帝吗——!”
天主教界遭受了致命打击,面临着被政治领域连根拔起的危机。
一旦政治与宗教分离,那些与政治勾结的宗教势力必然会被清除。
目前这一消息尚未正式公布。
宗教团体在收到法国政府和议会关于其政治生涯即将终结的通知后,陷入了精神恍惚的状态。
“要没收法国天主教会的财产,这真的是正当之举吗?!”
但法案还是在几个月后公布了,全法国开始沸腾起来。
最激烈的争议,果然还是围绕教会资产国有化。
法国政府着手编制教会资产清单,准备进行资产没收工作。
反抗在意料之中。
4800个礼拜场所出现了强力动员,个礼拜场所则出现了一般规模的动员。
在天主教看来,国家试图拿走教会资产,这简直是疯狂的行为。
“我们要上帝!(Nous voulons Dieu!)”
问题在于,天主教徒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国政府没收满是圣物的教堂,这在天主教徒眼中,是对神圣的严重亵渎。
最终,天主教徒们忍无可忍。
“这些疯子竟敢亵渎神圣?!”
砰——!
矛盾进一步激化,极端的冲突最终在法国西部引发了暴力冲突。
总统露出了微笑,而法国政府绝不会放过这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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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默哀。”
法国政府,身着黑色正装的人群。
聚集在巴黎广场的市民们,聆听着埃米尔·卢贝总统严肃的演讲。
总统一脸肃穆地示意默哀,广场上的市民们也纷纷低头,神情庄重。
总统同样身着朴素的黑色正装,登上了演讲台。
“在推进法国政教分离法案的过程中,发生的数次暴力冲突,让法国为之哭泣。”
准确来说,哭泣的只是法国的共和主义者和非天主教群体,但总统却厚着脸皮这么说。
听演讲的天主教徒们虽愤怒不已,但总统营造出的悲痛氛围,让他们无法当场发作。
在为天主教信徒之死哀悼的场合闹事,市民们会作何感想?显然,至少不会再把他们视为正常的宗教人士。
法案既已通过,宗教界就需要市民的支持,没必要在此时冲动行事。
“作为代表法国的总统,我埃米尔·卢贝,向所有离世的市民表达深深的歉意。这是我的失职,是我的过错。”
总统做出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紧紧握着拳头。
见状,四处传来抽噎声。
“但我绝不容许法国的政治被宗教左右。我希望从今往后,法国不再受梵蒂冈的内政干涉。我希望市民能从天主教的干涉中解放出来。”
强硬。
市民们听着总统的演讲,深感震惊。
总统从未如此强硬地表达过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