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是需要的吧。”
姜守中压制着内心火热,鼻尖蹭过李观世鬓角的碎发,嗅到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松针香,轻声问道,“你不愿意吗?”
李观世并未言语,周身也无丝毫反应,像是陷入了某种静谧的沉思。
姜守中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怀着一丝忐忑,试探着轻轻啄了下女人的唇。像是在触碰深秋落在松枝上的初霜,清冷中透着浅浅淡淡的清甜。
窗棂外月光斜斜切入,恰好照亮了女人微微仰起的精致下颌。
可就在姜守中准备进一步时,一根修长纤细如葱根般的手指,忽然抵在了他的唇上。
“感觉不一样,还是算了吧。”
李观世眼波里晃着一抹水月清辉,柔声说道,“以后若感情培养到了,我们再做夫妻之事,那时候我想,我应该不会再抵触。”
不是大姐,箭在弦上了啊。
姜守中内心不禁叫苦不迭,很是郁闷。
不管现在两人都功力尽失,身为男人的他在力气上还是占优势的,如果……
李观世抵在男人唇上的指腹下移,沿着姜守中颈侧缓缓摩挲,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畔,柔声说道:“听话。”
姜守中喉结在冰凉的指尖下滚了滚,终究没敢再凑近那截凝着冷光的雪颈。
算了,反正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那我抱着你睡总可以吧。”
姜守中退而求其次。
李观世蹙眉思索了片刻,笑道,“还是有些抵触,不过我会忍耐。”
“那算了。”
姜守中可没有勉强女人的习惯。
可就在下一刻,李观世竟主动将螓首轻轻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顺势抱住男人的身子,轻声说道:
“有些时候,还是要做出改变的,不是吗?”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过着平淡的日常。
白日里,他们会一同在院子里打理些花草。
偶尔到了午后,若是天气晴朗,他们会搬两把躺椅到院子的角落,一起晒晒太阳。
夜晚时,两人会坐在桌前,一起对弈。
姜守中棋艺平平,而李观世又不喜欢他提出的五子棋,只能硬着头皮打发时间。
期间姜守中有想过讲故事,但女人对这些压根没有兴趣。
甭管什么白雪公主白娘子,在李观世耳中,这些故事都只是平淡无奇的叙述,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致。
偶尔,他们也会一起下厨。
李观世笨拙在灶前忙碌,烟火的光影映在她脸上,让她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姜守中很享受这种生活。
其实这就是他一直向往的,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什么皇帝不皇帝,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安逸的日子没两天,天公便开始了不作美。
一场夜间突如其来的暴雨,让这座本就简陋的小竹屋更为落魄。
…
此刻屋外,雷鸣不断。
李观世抱着被褥缩在床角,身上裹着姜守中的旧袍子,衣摆下露出半截白玉似的脚踝,被冻得微微发青。
而姜守中则忙得不可开交。
一会儿手忙脚乱地拿着木盆,去接从屋顶缝隙漏下的雨水。一会儿又匆匆跑去掩上被狂风粗暴撞开的窗户。
当真是应了那句“屋漏偏逢连夜雨”。
“哎呀,早该先把房子修整一下的,真是太大意了。”
姜守中一边忙碌,一边在心中懊恼不已。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布料的撕裂声。
扭头一看,原来是李观世赤着足站在窗前,试图修补漏风的窗纸,却不慎被竹篾划破了手指。
“大姐啊,你待在床上就行了,下来做什么,都染上风寒了。”
姜守中连忙放下手里的木盆,上前查看。
李观世望着四处漏雨、一片狼藉的屋子,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原来穷苦人家的生活,竟是如此的不容易。”
姜守中将她的手指含入嘴里,轻吮了吮,舌尖传来带着锈铁味的血腥味。
“姜守中,我若是能早十年遇到你,或许……”
女人目光温柔的望着男人,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世间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时间的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