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眨眼笑了笑,转而去清扫院子。
竹枝扫把刮得青砖地沙沙响。
等姜守中收拾完厨房出来,发现她连篱笆墙角的青苔都刮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几颗捡来的鹅卵石。
而小屋,也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歪斜的竹椅挪到窗边,旧陶罐里放了几朵刚摘的蒲公英。
“倒腾得挺像样。”
姜守中伸出大拇指,“总算能干点活。”
李观世背着手站在门框边,小巧的鼻尖沾着灰,笑得眉眼舒展:“这叫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话音未落便被自己给逗笑了。
女人葱白指尖拂过蒲公英,飘起些许种子,感慨道:“原来寻常人家过日子,比修行还是要难些的。”
姜守中走到女人身前,拂去对方发梢间的一片竹叶,笑道:“各有各的难,生活本来就是在修行,就看什么时候才能知足常乐。”
“若永远不知足呢?”
李观世仰着精致的小脸,直视着男人的目光。
不等姜守中回应,女人又笑道:“其实我很容易知足的。”
说罢,便进了屋子。
姜守中抬头望着深邃的天空,喃喃道:“只要到天上去,你自然就知足了。”
夜晚,李观世不知从哪儿拿出来针线。
姜守中眼睛一亮。
没想到这位天下第一的女修竟然会针线活,这让他想起了独孤落雪。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却让姜守中大跌眼镜。
只见李观世对着针线发起了呆,一坐就是一个时辰,时而盯着针眼看,时而摆弄着线头,完全不晓得如何下手。
尤其看到女人将求助的视线投过来,姜守中摊手道:“别看我,这玩意我是真不会。”
于是李观世放弃了针线活的打算。
可就这么干坐着,也实在无事可做,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不,还是早点休息吧。”
姜守中望着女人曼妙的身姿,咽了咽唾液,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道,“有些时候,睡觉也不失为打发时间的好法子。”
昨日李观世昏迷之际,他虽心有旖旎,却终究没做出趁人之危的举动。
可如今两人毕竟身负培养感情的使命,按照常理,正常休息之时行夫妻之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之前他们已经一同度过了四十九日。
虽说过程特殊,但也算有着老夫老妻般的经历,不至于还恪守那些无谓的节礼。
“也好。”
李观世轻声应道,抬手轻轻调了调油灯的灯芯,光影随之微微摇曳,映在她脸上,添了几分朦胧之美。
女人来到床榻前,解开腰间的丝带。
淡紫色的素纱外裙顺着圆润肩头滑落,仅留下素色内衫。
单薄的布料勾勒出她的身形,透着一种别样的温婉与娇柔,宛若一朵淡雅清莲。
姜守中站在一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这和之前的四十九日双修时不一样。
那时的李观世,宛如一尊毫无情绪波动的玉观音,尽管在双修过程中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欢乐体验。
可那种感觉终究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始终缺少心灵交融时的那种悸动与亲密。
尤其是对方在整个过程中时刻刻意调整自身情绪,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刻板、机械的流程,没有丝毫情感的温度。
但现在不同。
李观世主动禁锢了自己的修为,完完全全如同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子。
这就给了他更多可操作的空间。
姜守中深吸一口气,心一横,迅速褪去身上所有衣物,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
这一刻,男人竟紧张的手心出汗。
这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紧张感,是他在与其他任何女人相处时,都从未体会过的。
此时,女人背对着他侧卧着。
露在外面的肩头肌肤细腻如雪,在暗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是被精心雕琢的羊脂玉,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犹豫了好一会儿,姜守中终是鼓足勇气,缓缓将胳膊横过去,轻轻地搂住了女人。
李观世睫毛颤了颤,侧脸蹭着他臂弯转过来,散开的青丝铺了满枕。
这一刻,姜守中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如兰似麝的香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你……”
姜守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话语到了嘴边,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观世静静地凝视着他,乌沉沉的瞳仁里映着两点油灯火苗,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清冷:“需要房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