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斯文的侃侃而谈,盛怒的李二陛下脸色一滞,目光骤凝。
心里嘀咕着——这小子难不成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猜得这么准?
而后愣愣的盯着,李斯文手上那本,才送来不久,新鲜出炉的印刷体《三字经》。
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小细节,让李斯文看穿了自己心里尚不成熟的想法。却不知,其实早在年前,李斯文进爵县公时,便隐隐猜到了今天这出。
李二陛下转怒为笑,一挥长袖,转身回到龙椅上稳当坐好。
这才指着李斯文笑道:“你小子...眼睛可真够尖的,这都能让你看见!”
而后身体前倾,满脸好奇:“说说看吧,你怎么猜出来的?”
“明明朕也是恰逢其会,才想着借李孝慈之手,清理些朝中不稳定分子,计划初定还没怎么推敲细节,结果就被你小子看了个大概。”
李斯文面无表情,只在心里道了声果然,刚才被抬进神龙殿,他就觉得有哪里不对。
吐谷浑犯边,守将欲兴兵讨伐,明明是牵扯甚广的国事,可纵观今日小会,却没有一个关陇门阀出身的官员。
甚至,连魏征这个不可或缺的秘书监,都无缘知晓此次会议。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就连房玄龄等人暂留神龙殿,也是秘密通报,根本不得外人所知。
江南、山东门阀俱在,唯独少了李二陛下现在最不待见的两个派系,那明摆着是在疏远关陇、以及建成余党。
也可以说...是不想让自己于末席听政的消息暴露,从而影响了某些人的判断。
面对皇帝询问,李斯文只摇头笑笑,并没有直接作答:“且不说某是如何看透的陛下心思。”
“陛下又是如何肯定,淮安王府一系与某些...包藏祸心的不臣有所牵连,从于将计就计,借李孝慈的这个机会,请君入瓮?”
你这...不是全看穿了嘛?
上下打量李斯文良久,李二陛下有些怅然的叹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