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挽歌-_76

姜白:“……”

所以,他这个小娇妻到底为什么非要叫他来?他昨晚都说了不来了,非缠着他,用声音缠,用身体缠,把他缠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个女人走了,陆君尧一脸平静地在泡茶,姜白一脸平静地扭头看着楼梯口对面房间的方向。

丁商玥把孟鹃拉去了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她一脸的惋惜:“早知道,我也去纹你那种颜色的了!”

她把身上的裙子领口往下扯,给孟鹃看她的纹身,是一颗青色的星星:“没你的好看吧?”

孟鹃凑近看了看,还摸了摸:“你这也很好看啊!”她扁嘴了:“我身上这个都看不见。”

丁商玥满脑子的小黄书,她笑得贱兮兮:“你知道男人在后面的时候,看见女人身上的纹身,会有多热血沸腾吗!”

孟鹃搡了她一眼:“去你的。”不过,她还是八卦地纹了句:“你纹的是星星,那姜白纹的是什么?”

“月亮啊!”说到这,丁商玥一脸傲娇了:“我是月亮,他是星星,他得围着我转!”

然后,她也好奇:“你的是杜鹃花,那你家陆君尧呢?”难不成是太阳?

“他也是杜鹃花啊!”

丁商玥脑子懵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那纹的是两朵一半的杜鹃花,她眼睛一睁:“你一半,他一半啊?”

孟鹃点头:“对啊!”这个想法,是陆君尧提议的,那两朵杜鹃花也是陆君尧自己画的。

丁商玥恨铁不成钢:“姜白怎么就没那么多浪漫的脑细胞呢!”好气!

孟鹃嘁了声:“上次你还说他每天晚上都会在你耳边唱情歌呢!”这还不浪漫啊!

谁知,丁商玥突然跳开了话题,撇嘴了:“我上次不是说想去医院检查的嘛!”

孟鹃哎呀一声:“上次我走得急,说好陪你——”

丁商玥打断她:“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孟鹃“嗯?”了声:“什么意思?”

“我们大学那个群啊,最近有两对都在闹离婚!”她叹气:“两个渣男都是在自己老婆怀孕的时候,出的轨!”

孟鹃不是个会被身边的人和事影响的人:“那是别人,你家姜白不会的。”

丁商玥以前也觉得不会,可是最近她想了好多:“我不知道你家陆君尧是不是这样,但是姜白”她突然脸一红,都拿手掩嘴了:“他那个的瘾好大!”

孟鹃听得也脸红了,她眼睛眨啊眨,声音都羞地结巴了:“多、多大啊?”

“就”丁商玥平时那么大大咧咧、不羞不臊的一个人,竟然还脸红了:“除去我大姨妈的那几天,他就没有一天放过我的!”

孟鹃好震惊:“……”

丁商玥瞄了她一眼,然后低着声地问:“你家陆君尧会这样吗?”

孟鹃眼神飘忽,她在心里想了想、算了算,然后答非所问:“也也许男人都这样吧”

这回答,让丁商玥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家的也是啊??”

她声音这么一拔高,把孟鹃的脖子都嚷红了,她下意识就想去捂丁商玥的嘴,丁商玥多灵敏一人了,她轻松躲过,然后悄咪咪的:“我还以为就姜白这样”这种闺蜜之间才能聊的话题,丁商玥没好意思问过别人。

谁曾想,陆君尧也这样

既然连不食人间烟火的陆君尧都这样,那其他男人,岂不是

丁商玥震惊又不意外了:“难怪这帮男人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

那她还是不要怀孕了!

还是等她家那个什么时候瘾不那么大了再考虑孩子吧!

结果等丁商玥和姜白一走,陆君尧就有点按耐不住了。

大门刚关上,陆君尧就把她拉怀里了,一点前奏都没有的,突然一句:“我们要个孩子吧?”

孟鹃“啊?”了声,下一秒,她眼里头蒙了羞,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你、你之前不是说再等两年吗?”

那是之前!

是姜白来之前!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被别人影响的人。

偏偏,姜白那浅浅两句就这么扎他心里了。

他现在已经等不了了,他轻轻晃着她的腰,声音竟还带了几分委屈:“我今年都三十五了”这话,以前可都是从孟鹃嘴里说出来的。现在可好,竟成了他想要孩子的理由了。

孟鹃被他那史无前例的腔调弄的心尖乱乱的:“所、所以呢?”

所以啊

他说:“再过两年就真的要老来得子了”

以前,他是怕孟鹃嫌他老,现在可好,他倒自己嫌自己老了!

偏偏孟鹃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他老:“你才三十五啊,”她理由还挺充分:“你看电视里的那些男明星,哪个不三十多岁啊!”那好多三十多岁的看得还跟小鲜肉似的。

陆君尧不信她:“那是明星,我又不是明星!”

孟鹃噘嘴:“你比哪个明星差哪儿吗?”

他今天偏偏还钻牛角尖了:“那我是比哪个明星好哪儿吗?”

两个人跟绕口令似的。

陆君尧有理有据地诱哄:“不是说早点生孩子,女人的身体恢复得会快些吗?”

孟鹃反驳:“我不是易胖体质,不会胖很多的!”

陆君尧直摇头:“那可不一定,万一胖了呢?”

万一胖了

孟鹃嘴角笑意拉深,呵呵两声:“对啊,万一我胖了呢?”

陆君尧:“……”

孟鹃朝他挑了挑眉:“你还喜欢吗?”

糟糕,把自己领悬崖边了。

陆君尧不敢有迟疑,立马俯首在她唇上啄了啄:“喜欢!”

孟鹃撇嘴:“那不就行了?”

陆君尧突然就有点反应迟钝了:“什、什么行了?”“我胖了,你也会喜欢我啊!”孟鹃忍住嘴角的笑意,故意逗他:“那过两年再要宝宝也没事啊!”说完,她从他怀里出来,越过他身侧,她还朝他挤了挤眉眼。

已经完全跟不上她思路的陆君尧看着她那可爱俏皮的小表情,懵在原地。

懵到深处,可爱到让人想咬一口。

等孟鹃跑回客厅里,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陆君尧还站在原地。

那一脸失落的模样啊……

秋日的夕阳最温柔,仿如波光粼粼的湖面折射在二楼阳台的那张侧脸上。

“老公?”

陆君尧恍然回神,他抬头,看见了她上扬的嘴角,看见了她温柔又炙热的目光,还听见了她温柔却又调皮的声音:“你还要不要生宝宝啊?”

绵绵秋风把御湖上园北大门繁山路上的法国梧桐,拂得一地金黄。

大学时,少女心泛滥,孟鹃用记号笔在法梧的树干上写过心上人的名字,如今许多年过去,她不再是少女了,可心上人的名字没有变。

她站在那棵法梧树下,指尖轻蹭记忆里的那块地方。

心藏暗恋的人,最会写诗了,面对心上人时的一眉羞色,背对心上人时的一抹落寞,随意一缕情绪便是一首情诗。

可少女的暗恋,想让对方知晓又怕对方知晓,所以那个时候,她只敢写他的名字。

现在不一样了,心上人把她捧在了手心里,把她拢在了心尖上。少女的暗恋成了真,她的名字被印在了他的户口本上。

她拿出昨天陆君尧送她的一只口红,在当年写下他名字的地方,又加了几个字。

【日为朝,月为暮】

看到孟鹃发的那条朋友圈的时候,陆君尧正在公司开会。

他把照片放大,看见了树干上那红色的一行字。

是他熟悉的字体。

会议室里关了灯,投影仪的光闪在他笑意清浅的脸上。

众目睽睽又余光偷瞄下,很多人都看见陆君尧在纸上写了什么,写完,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走到家门口的孟鹃,停住了脚,手机屏幕里,是陆君尧刚刚发的朋友圈,白纸黑字上是颜筋柳骨般的六个字:【卿为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