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唱完,一直清浅笑着看她的陆君尧,眼尾湿润了几分。
他张开双臂,把放在心尖上的人搂进怀里,滚烫的心脏贴着她,把孟鹃的眼泪烫落眼睫。
在英国的时候,她一个人数着落日度过难捱的一天又一天。
如今同样是一座陌生的城市,可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日升日落,他都在。
除了游玩参观,他们还品尝了当地特有的海鲜杂烩汤,陆君尧尝了一口,味道有点像奶油蘑菇汤,他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孟鹃,喝的停不下来。
所以,趁着孟鹃去洗手间的功夫,陆君尧特意去了后厨,用他的礼貌和教养,要得了那海鲜杂烩汤的配料和做法。
当然,除了美食,还有酒吧。
他们坐了火车去了很有名的CrownLiquorSaloon酒吧,马赛克花纹的地板、木质门的独立小包间还有教堂似的彩色玻璃,处处都是贵族气息。
那晚,孟鹃喝了不少的麦芽酒和杜松子酒,她眼角晕了红,拉着陆君尧在陌生却又浪漫的街道上,跳了舞。
临回国的前一天,他们去看了承载Jack和Rose那段凄美爱情故事的贝尔法斯特的泰坦尼克博物馆。
《泰坦尼克号》是陆君尧为数不多会喜欢的一部爱情电影。孟鹃大一的时候陪他在家看过一次。现在回想起来,还能清楚地记得在看那段车内的缠绵戏份时,她和陆君尧都默契地别开了眼……
再回京市,已入秋。
十月的晚风裹着凉意,把院子里的杜鹃花叶吹得窸窸窣窣。
窗户闭合得紧,房间里又欠,
爱的气息久久未散。
床头亮着昏黄的光,孟鹃抬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他发红的眼底。
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咬字:“还ㄚàσ吗?”
透着淡淡绯色的一张脸,又添一抹红,她看着他肩胛上一团紫色,抿着唇角点头。
她最近喜欢咬他,双齿相抵的时候,又怕他疼,所以原本的牙印会变成颜色留在上面。
他抱着她去了浴室,花洒的水流了一会儿,热气便在镜子上漫了一层朦胧水汽。
平日里还好,到了周末,陆君尧便会纵容自己。
有时磨得她很了,会抱着她睡上一整个上午。
以前那样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人,如今也没了原则。
倒也不是如今,和爱着的人,做又欠爱的事,总是不嫌多,甚至会上瘾。
孟鹃那张《春夏秋冬》的专辑在他们离开的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已经火到另丁商玥瞠舌的地步。
“宝,你都不想我嘛?”丁商玥可不是只对姜白发嗲,对着她唯一的闺蜜,那腔调也是黏人得紧。
姜白爱听她那嗲不叽歪的声音,但不喜欢她对别人那样。
不是不喜欢,是极度不喜欢!
他拿脚搡了下丁商玥的腿,眼神警告。
丁商玥剜了他一眼,继续:“我去你家找你呗?”
都十点半了!
姜白卡上了腿上的电脑,用眼角眯她了。
也不知电话那头孟鹃说了什么,丁商玥哎哟一声:“你们都黏在一起两个月了,都不嫌腻嘛!”
两个月怎么就嫌腻了
姜白眉头拧一块去了。
谁知,丁商玥还不怕死地说了句:“他睡了,没事!”这个他肯定是指姜白。
姜白忍不住了,用极为非常不爽的声音直呼她名字:“丁商玥!”
一字一顿的三个字,让丁商玥小心脏一抖……
下一秒,她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君尧的声音:“宝贝,该睡觉了。”
宝贝?
陆君尧竟然会喊人宝贝!!
震惊三秒的丁商玥,极为知趣地挂了电话。
她把电话扔一边,用极为惊悚的眼神看着脸上发沉的姜白:“老公,你掐我一下!”我的天,陆君尧居然也会喊人‘宝贝’呢!
姜白才不会掐她,再生她气也不舍得掐她的姜白,斜了点身子,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他现在特别会自我排解情绪,不管是谁主动,只要亲亲她,立马消气。
谁知,姜白也喊了声“宝贝”。
丁商玥眨巴眨巴眼看他,他平时不都喊她宝宝的吗?
姜白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都快十一点了,睡觉吧,嗯?”
丁商玥把这两声‘宝贝’做了下对比。
陆君尧那声‘宝贝’,喊得顺口又自然。
而她老公姜白的这一声‘宝贝’,明显带着诱哄的姿态在里面。
没等她再捋出点什么,姜白就欺身过来了。
真是要命,怎么就做不够呢!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姜白抵不过小娇妻的左哄右骗,陪她来了御湖上园。
最近姜白心情不太好,陆君尧只几句话就感觉到了。
两个已为人妻的女人在闲聊,陆君尧和姜白去了院子里。
“怎么了?”陆君尧不是个八卦的人,所以也就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姜白往他身侧挪近了几步,极其认真地问他:“陆哥,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简单一句话就让陆君尧大概猜到了他心情不好的原因,他笑了笑:“怎么,你想要孩子了?”
他哪是现在才想要孩子,他早就想要了!
丁商玥玩心太大了,他想用孩子拴住她的脚!
可他们结婚都快半年了,丁商玥那肚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陆哥”姜白担心:“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年龄大了所以”
这话把陆君尧逗笑了:“你才三十岁”他都三十五了,还没这个担心!
三十五了
陆君尧之前还说要等两年再要孩子,如今姜白提到了年龄
他嘴角的笑收住了,平静的眼底,也有了一丝波动,他拧着眉,一阵思忖之后,问比他小五岁的姜白:“女人怀不怀孕,与男人的年龄关系大吗?”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姜白这段时间手机百度百科的搜索记录里,全是与怀孕有关的,所以,他在这篇知识领域里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
“网上说了,那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质量下降的!”
网上说
陆君尧不太相信网上说,他舔了舔唇,目光微敛,尽量随意而平和地问:“你、你去医院查过吗?”
姜白抿了抿唇角,没说话。
这要是别的事,陆君尧还能猜出他沉默的意思,可现在,他拿不准了,他又问了一遍:“去过吗?”
今天阳光不烈,可姜白的耳朵尖红了:“没、没去过。”
陆君尧哦了声
姜白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淡定:“我年龄又不大,”刚刚也不知是谁还担心自己的年龄大了。
他瞥了眼若有所思的陆君尧,问了句:“你、你们去做过婚前检查吗?”
陆君尧说没有。
姜白也哦了声:“那、那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说这话的时候,他没看陆君尧,就盯着花园里的杜鹃花看。
陆君尧也没看他,盯着对面的院墙看:“我不用检查,我和孟鹃每年都体检的。”
姜白这才扭头,快速地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眼神:“体检的项目和婚前检查的项目不一样。”他是真的懂一点。
陆君尧:“……”
这个话题,似乎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陆君尧不露声色地将眼底的浮影掩住,问他:“要喝茶吗?”
话题突然被岔开,姜白“啊?”了声,反应慢了两拍:“好!”
客厅里,丁商玥正用一双惊呆了的眼神在看孟鹃蝴蝶骨的纹身,见姜白进来了,她忙把孟鹃的衣服拉好,然后拽了拽孟鹃的胳膊:“我们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