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鹃对他气不起来,准确来说,不是生气,是恼。
除了他这个人,其他的,她一样都不想要。
孟鹃问他:“为什么非要签婚前协议?”
说白了,婚前协议就是一张能让对方安心的纸而已。若感情没了,起码还有钱傍身。
可孟鹃不觉得她和他会有那一天。
陆君尧说:“婚前协议只在离婚时才起作用,我们不会离婚,所以那份婚前协议并不会对我们的婚姻起到任何的作用。”
那为什么还要签?
陆君尧又说了一个会让孟鹃动心的原因:“可如果离婚会让我一无所有,那就没有女人会打我的主意了。”
孟鹃:“……”
见她不说话,陆君尧知道这个理由让她败下阵来了,他继续诱哄:“再说了,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想着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都要交给你的。”
孟鹃瞄了他一眼,语气软下来:“我才不要管钱。”
不管也行,陆君尧晃了晃她的手:“那你管我。”
他那样洁身自好,严谨律己的一个人,哪需要她来管着。
“陆君尧,”她没忍住:“你这几天怪怪的,”她把心底的疑惑说出来:“你好像在怕什么?”
陆君尧笑了笑,说:“怕你哪天突然不要我了。”
像是开玩笑,却又不是开玩笑。
他不是怕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出问题,而是怕她会像以前那样。
他爱她,也知道她是爱他的。
可他们处理爱情的方式又不太一样。
若是知道有人对她不利,他会排除万难解除问题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可孟鹃不一样,她会为了保他,把自己藏起来的一个人。
就这样,孟鹃被陆君尧哄去了律师那儿,在那张一旦他们婚姻不论以哪种方式结束,陆君尧都要净身出户的婚前协议上签了字。
回到车里,孟鹃整个人还有点呆。
陆君尧伸手刮了挂她的脸颊:“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孟鹃脱口而出:“你就不怕我骗你钱吗?”她觉得这个小红本领的,把陆君尧的智商都给领下线了。
感觉他现在这样,特别好骗,会不会哪天就轻而易举地被别的小姑娘给骗走了?
想到这,孟鹃突然一脸正色:“你记住了,你现在真的是个有家室的男人了,你有老婆、以后也会有孩子,你要对这个家负——”
余下的话没等她说完,那呱唧呱唧的小嘴就被陆君尧用唇封住了。
他扣着她的后颈,缠着她用力深吻。
将她的呼吸,她口中的香甜,还有她的口耑,
息声,全部吞入腹中。
对,他恨不得与她骨肉交融,那样就不用这么心惊胆战、患得患失地害怕失去她了。
因为领证的原因,两人晚上回了名居吃饭,吃完饭再回到御湖上园已经快九点。
陆君尧在浴室里洗澡,孟鹃弓着腰趴在阳台的栏杆上,仰头看那被薄云遮住的半个月亮,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
身后房间里传出手机铃声,孟鹃轻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电话是丁商玥打来的。
一接通,孟鹃的耳膜被她的尖叫声炸的嗡嗡作响。
“宝,你家陆先生都晒朋友圈了,你怎么还没动静!”
孟鹃“啊?”了声:“我刚刚还在想要配什么字呢!”说着,她按了免提,去翻朋友圈了。
丁商玥唉声叹气:“领证第一天就在朋友圈里撒狗粮,”她哼哼着,剜了眼被她眼神凌迟的姜白:“你知道你们这狗粮伤害了多少人吗?”
别人不知道,姜白是妥妥被伤害到了。
孟鹃没说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陆君尧在两个小时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是晚上,他们在名居拍的全家福,除了全家福,还有他们的结婚证,另外,还有两行字:
【爱你是一种本能,与你共度余生更是我在婚姻里唯一的选择。】
孟鹃扭头看向卫生间的门。
“宝,你说你家陆——”
卫生间的门没锁,孟鹃轻轻拧下门把,里头的热气散了些出来。
卡在床上的手机还在“喂?宝?咦?没信号了吗……”
浴室的玻璃门是磨砂的,能隐约看见一条颀长的身子。
随着磨砂玻璃门被缓缓拉开,陆君尧的动作停住。
孟鹃站在门边,眼里头沾了水汽弥漫的潮气,雾蒙蒙的眼底,花开般潋滟。
陆君尧垂头笑了笑,走过来,把她牵进去。
门没有关,他把她轻轻抵在墙上,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发尖滴下来的水珠正好落在她鼻尖,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他一个字都没说,低头就含住了她的唇,很温柔,循序渐进,由浅到深地吻她。
夜深,漫天银河,两人窝在阳台的沙发式摇椅里。
指尖缠着她的一缕发尾,陆君尧低头看着她在选手机相册里的照片。
孟鹃已经纠结了好半天了:“这张呢?”
陆君尧失笑:“再选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孟鹃叹气,“以前是觉得我们的合照少得可怜。”现在可好,多得她都不知道选哪张好。
陆君尧指着其中一张他们坐在沙发里,孟鹃靠在他肩膀吃着冰淇淋的自拍:“这张就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不太正式。
陆君尧见她皱着眉,便又指着另一张,是他在煲粥,孟鹃把脸贴在后背的一张自拍:“这张也好看。”
孟鹃两只眸子一转,嘴角突然弯了弯:“那就这张!”
陆君尧进厨房,得多出人意料!
孟鹃会写歌词,真要让她把露骨的情话发在朋友圈,她就不好意思了。
三代同堂的合照,他们的结婚证,还有刚刚的那张照片。
孟鹃没有像陆君尧那样发一句感人情话,她就只发了一个心型表情,外加三个字“陆君尧”。
他说过,从她嘴里喊他的名字就是一句情话。
陆君尧把她的手机放到一边:“一个朋友圈,你发了快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