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成标都来不及多问什么,当场就打电话叫人买今天晚上的机票连夜赶往北方,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去了再说其他的,免得耽误时间。
也幸亏长山是个网红旅游城市,而帝都那边又是国内航班吞吐量最大的机场之一,所以哪怕是一两个小时之后的机票,也硬是买到了。
等安排好了人,祝成标才长出一口气,对着屏幕说:
“抱歉啊小聂,让你久等了,我这确实是事情很紧急,想着早一点解决就早点安心。”
聂文瑾笑了笑摇头道:
“没有久等,您安排事情的时候语速又快、口条又好,一两分钟就弄妥当了,这算什么久等。”
祝成标也没有跟她继续客套,而是思索片刻后问:
“那,小聂,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样、从哪里、什么时候拍到的那些证据吗?”
“噢当然,如果你不方便讲,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这证据最好还是要途径合法得当才好,否则的话,在侦办过程中无所谓,到了检察那边就得有流程要过了。”
“你要是有特殊情况,最好提前告诉我,即便不说原因,也得让我知道一声,手续上我才能提前给你规避一下。大不了后续提交证据链的时候就不要这视频了,权当是调查过程中的线索,反正到时候肯定要提交更准确无误的证据。”
聂文瑾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她揉了揉眉心,面色有点疲惫地吐出一口气。
“倒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
“这些年,无双公司把人弄得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很多时候不是通过什么黑色手段整人,而是硬生生用正规手段做不正规的事,被搞的那些人想申冤都无处说理去。”
“像我这种一开始就带着奖、被市场青睐的,还比较好一些,因为他们需要我的合同帮忙洗些来源不干净的钱,而我运气或许比较好,自己挑出来的剧本即便不是部部爆款,也不会烂得太夸张,加上我本身跟上层没有那种交易,纯粹是‘野心’使我听话,所以这些年他们没怎么整过我。”
“可以说,他们觉得我这样的人是最好用的,我演技不错,表现出来的野心演得连他们都信了,他们觉得我和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大家维持了一个相对体面的合作平衡。”
“我说的体面是指,没人能潜规则我,如果有,我就会告诉刘双城他们,委婉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不要干扰了原本的合作。然后刘双城就会暴怒,让人狠狠收拾那个想潜规则我的人,您知道为什么吗?”
祝成标哑然半晌,迟疑道:
“不知道。我居然没看出来,刘双城是个这么讲合作信用的人?”
聂文瑾失笑:
“他当然不是这种人。他会生气,只是因为他的利益受损了。”
“我的存在,是对无双、对他都有好处的,所有从我合同这里过账的钱,都是他先过一遍油水,如果我跟其他人真的达成了某种长期关系,无论是利益往来还是被人包养,他都觉得我会吃里扒外,进而损伤他的利益。”
“想潜规则我的人,刘双城就默认想动他的钱袋子。”
“他不暴怒才是见鬼了。”
祝成标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然后又疑惑了。
他皱眉问:
“可是,这跟你手里的证据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