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得过先生的指点?”房昱两眼泛着亮,“这么说来,下回我亦有机会向姑娘请教了。”
沈弋仍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但这自然是可以的。不但可以,她还很需要。
如果不能使他主动来寻她,那她一个人来凑成这桩姻缘岂非很累。
房昱揣着一颗心,见她并未拒绝,那心遂又安稳地放回了原处。
姑娘家本就不会轻易答应他这样的要求,况她还是沈家的女子。她能够不拒绝,这已经是很了不得。他岂还能奢望她明言应允不成?这才是真正落落大方而又端庄高洁的女子。
他于是又冲她笑了笑,十二分的真诚。
他是真心喜欢上了她,这样完美而高贵的她。
他看了眼周围,退后两步轻施了个礼,“今日唐突了姑娘,还望勿怪,改日我登门拜访先生……”拜访先生又能怎么样呢?他怔在那里,竟不知如何来圆这个脱口而出的破绽。
沈弋仿似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尴尬,淡然地微笑着:“公子不必多礼。”
房昱又松了口气,也并不再纠缠下去,微微地点头,目送她离开。
那绯色的身影袅袅娜娜地出了庑廊,越走越远,但那抹色泽却如同心里怒放的花儿,愈发鲜艳而明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