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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 青铜穗 862 字 2024-03-03

他拱手弯腰深深行了个礼,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掉头离去,但两脚却似生了根,再也拔不动。

他读了十来年的孔孟礼教,现在忽然觉得有些烦了,如果没有这些礼教束缚,他一定会大步走上前去,问她安好,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他可以不管礼教,但礼教却还是会七手八脚地束缚着他,还有她。

他诚然可以那么鲁莽,可她呢?

再看一眼三步开外静立桥上的女子,他垂了眼。

正预备抬脚,身畔却飘过来一阵香风,她已经轻步走过来,垂着头,越过他往庑廊的西侧行去。

走了三四步,她脚步又缓缓顿下来,回头轻睐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

房昱被她一眼睐得心潮一波接一波地涌起,也不知怎么的,竟然就忍不住出了声:“沈姑娘。”

沈弋停了步,在廊柱下停步回了头。

她两眼含春,纤巧的身段如春风拂柳,说道:“公子,有事么?”

房昱只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喉头,但这却反而变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道,促使他鼓起勇气走上前,说道:“小生敢问,刚才可是姑娘在此吹笛?”

沈弋望着足下:“即兴吹了一曲,让公子见笑了。”

“哪里?我觉得吹得很好!”像是怕她即刻要走,他微有些急切地肯定着,说完又觉自己鲁莽,生恐唐突了她,又微微笑了笑,缓了缓神情,说道:“姑娘的笛子,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悠扬清灵,如世外谪仙,听来让人心旷神怡。”

沈弋低笑了下,望着他道:“我是跟我三叔学的,我三叔书画棋道不比我二叔,但诗赋音律却是一流。我也不过学了他一些皮毛,哪里当得起公子的赞誉。”说完她又轻轻地问他:“公子不知几时来的?方才令堂还说起公子不知到了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