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伏击战,曹军实际根本没有多少斩获。
先是曹洪折损了三千精骑,虽然后来在曹昂正确的指挥安排下,羽林骑成功对乌桓骑兵发动追击,致使这五千乌桓骑兵十不存一,近乎全灭。
但此役真正的目的斩杀踏顿却没有达成。
可以说,曹军在料敌于先,做足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只得到这样一个差强人意的结果,实在是说不过去。
引军回应后,一脸失落地曹昂前往帅帐,向曹操、楚云二人如实回报战况后,便长叹一声,主动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单膝跪地,向曹操请罪。
“父亲,此次踏顿得以逃脱,皆是孩儿指挥不当,孩儿愿一力承担!”
见曹昂这么说,楚云看不下去了,赶紧也上前替其说情,分担责任道:“叔父,此次兵力的安排布置我也有所参与,踏顿死里逃生,我同样有过错。”
曹操何其老辣,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走过来,哪里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自己最疼爱器重的两个晚辈。
“无妨,此次我军已是大胜,也给了踏顿一个教训,不瞒你们俩,我现在的心情,是畅快无比啊!”
曹操心里当然也为不能一举擒获或斩杀踏顿而感到遗憾。
毕竟踏顿这个乌桓之主,也是所有乌桓人的精神支柱如果折在今日的埋伏中,那这场仗就无须再往后打了。
乌桓人自己就会陷入混乱,并主动将袁熙、袁尚这俩兄弟给交出来,平息曹操的怒火。
不过曹操说的这番话,也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先前,他率大军压境,结果踏顿非但不退,还主动前来劫营。
曹操打了半辈子仗,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对手。
而楚云和曹昂的布置已经近乎滴水不漏,虽然踏顿凭借其手下强大的执行力死里逃生,但这次战事无疑会成为影响踏顿一生的阴影。
这让曹操内心痛快极了,仿佛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谢父亲宽恕!”
“侄儿谢过叔父!”
“好啦好啦,此次你二人已经做的很好了,踏顿此番不死,也是天不亡他。”
曹操淡笑着将此事就此揭过,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这次,倒是让我们摸清楚对方的底细,这乌桓人是一群不畏死亡的家伙,我们和这样的敌人交手,理应加倍小心才行!”
“叔父说得极是,今日侄儿亲眼所见,踏顿麾下的精骑舍生忘死只为替其争取逃亡的时间。???c0
身为一方之主,有这样忠于自己的亲信本不足为奇,可此事可怕就可怕在,踏顿手中所掌握的死士并不在少数,依照侄儿猜测,恐怕大多数乌桓人都愿意为踏顿牺牲自我,此人能在同族中建立起这般威信,当真不容小觑!”
楚云对踏顿的评价,高到超乎了曹操的想象。
可仔细斟酌这楚云的话,曹操想了一会儿,就赞同地点着头道:“不错,此人确实很不简单。
云儿,接下来你怎么看,我们是否该下令全军进攻?踏顿眼下吃了不小的亏,即使有他本人震慑以安军心,但终归会在其军中引起一定程度的惶恐吧?”
“哎……”
楚云叹了口气,摇头道:“叔父,侄儿猜得如果不错的话,此时此刻,踏顿恐怕已经在撤军返回白狼山的路上了。”
“什么?!”
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叔父,踏顿先前轻视我军,并非完全处于他的盲目自信和狂妄自大,而是他以往交手的大汉军队都远不是其对手。
如今他见识到我军的厉害,哪里还敢顶着我们十万大军的威慑,继续强攻犷平呢?”
一听楚云这番话,曹操开始捶足顿胸,叹息道:“哎!早知如此,就该提前下令全军进攻的!”
先前的伏击虽然是精心布置,但相比于二十万大军之间的正面交锋,就显得太过小打小闹,曹操的目的可不是单纯的除掉解除犷平之围那么简单,他要的是趁此机会,一战定乾坤,将乌桓彻底击败。
就在这时,营帐外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曹操问过话,得知是传令兵,便立即请他入帐汇报。